自古以来，人类的神话体系中，世界多是分成三层，天上有神界，地下有死域，中间的则是人界，好人死后会上天堂，坏人死后会下地狱，虽然文明受限于地域划分与语言和人种等等，但是却存在这种奇妙的共通性，这不禁让人联想，“也许古代，或者说神话时代，天堂，人间和地狱其实就像神话故事里描述的一样，靠的非常近，甚至可以通过步行在三界中来回移动也说不定可以。”
诸葛嗣和拉提法跟着芈麒在B市的大街上走着，刚才决定了把诸葛嗣派去找东皇太一聊天，现在芈麒就得想办法把诸葛嗣丢到地狱去——用不杀生的手段。
“所以你想说什么？让我找地方走下去？”诸葛嗣跟着芈麒，这次去阴曹地府肯定又是一人独往，拉提法想和诸葛嗣去，但是维安军更需要她，同理，林萱和白洛也是如此，虽然二人也都想跟着一起去，明着找东皇太一暗着跟诸葛嗣约会，但是都被芈麒给按了下来。
“苏美尔文明当中有一种对地狱的描述，简单来说地狱就是人界的地下一层，像一口盖了盖子的大井一样，只要挪开盖子就能下地狱去，而凯尔特神话里更是将地狱形容为由一扇大门隔离出来的地方，而希腊神话更是描述过很多勇者去地狱勇斗哈迪斯的故事，而在中国也有酆都鬼城一说，日本也有风穴这种联通地狱的出入口，更何况在英国你和拉提法不是自己也亲自进入过通往地狱的通道吗？”
芈麒挥着手指细数着从人界进入地狱的事情，“虽然不少神话在科学发展的现代已经被当成笑话，但是历史上也出现过一些无法解释的事情，比如神隐，在我看来很可能就是有人误入了通往地狱或者天堂的通路并迷失其中，而创世纪之后，神，这种不合理的存在再次出现，那么我们不妨类推一下，想要从人界进入天堂或者地狱，可能只需要和苏美尔文明神话一样，击碎盖在通道上的盖子。。。”
芈麒说着话停下了脚步，指着路边上的一所不起眼的小店，“或者向中华神话一类，找到引路人就好了。”
“小半步。。。这家店听着很耳生啊。来这里干什么。。。”诸葛嗣看着有些年头的招牌问道，虽然话是这么问，但是看到这招牌上的三个字，结合之前芈麒的话，诸葛嗣已经有了答案，“小半步，半步多，啊，我明白了，通往阴曹地府的领路人，就在这里？”
芈麒没说话，掀起棉门帘朝里面一撇头示意诸葛嗣他们进去，而进到小店里诸葛嗣发现这地方客人基本没有，只有两三个人在饮酒，店小二也趴在柜台上打瞌睡，只有掌柜打扮得人在看着门口。
“三位客人，打尖还是住店？”掌柜的推醒小二并随口问了问，店小二则抱着茶壶和手巾从柜台后面跑出来招呼诸葛嗣他们，这时候诸葛嗣看到店小二的腿，衣摆下面没有退，只有一团虚虚的烟。
是个鬼，这要是在创世纪之前见到能把人吓死，但是现在不管是诸葛嗣还是拉提法都只有好奇——这家伙买裤子怎么买呢？
“既不是打尖也不是住店，掌柜的，送人去地府，怎么个价钱？”芈麒熟练地找上掌柜的讨论正事儿，而店小二则给诸葛嗣和拉提法上了茶水。
掌柜的撵着山羊胡，吊角眼上下扫了扫芈麒，“你的话，三天的健康，放心我们不要你的命，大病三天死不了。”
“那个蒙着半张脸的呢？”芈麒指了指诸葛嗣，掌柜的探出头看了一眼，“恩？这人看着好生的眼熟，我说，你是不是冥府归人？”
诸葛嗣点点头，他不仅仅是冥府归人，而且还在那儿有几个师傅——说起来惭愧，大过年的也没给血煞五鬼那些自己的师傅们送个过年礼，不过没出正月都是年，路过阎罗殿的时候去拜访一下吧，诸葛嗣这么想着。
“那就是了，他的话不要钱，冥府归人不是稀客但也是有门路的人，我们店小，得罪不起什么大能，那么是你们两个要去？”
芈麒摇摇头，指着诸葛嗣，“就他一个，最快什么时候能送下去？”
展柜的朝店小二招招手，后者赶紧绕到小半步的后门，一撩门帘子朝诸葛嗣做了个请的手势，“船随开随走，现在就能下去，不过虽说我们是不收你钱，但是你最好还是准备点路费，近些年这野外的孤魂野鬼是越来越多了，不打点一下被恶鬼缠上了我们也没办法。”
按照掌柜的建议，诸葛嗣从外面买了些活鸡活鸭活鱼，还有瓜果梨桃，一看就是用来做祭品的东西带上，芈麒又塞给他一把纸钱，“虽然不知道用不用得上，但是拿着总是有备无患的好，毕竟封建迷信里都有这些东西，要不是时间紧我还想给你带些个纸汽车纸楼房什么的。”
拉提法突然觉得芈麒怎么比自己这个诸葛嗣的女朋友还能操心诸葛嗣的事儿？
“早点回来，别在下面耽误太久，不然我肯定会去找你的。”拉提法亲了诸葛嗣一下。
诸葛嗣连连答应，然后跟着店小二从后门的楼梯往下走，没走两步就看到一条地下河和河边的码头，码头上拴着一只小船，看上去有些破破烂烂的了。
“上船之后不要随便把手伸进水里，也不要探头往水里看，小心水鬼拉你下水，遇到爬上船的往水里丢一点祭品去水里或者用祭品砸他们就行了，我们是官家指定的船，一般的野鬼不敢造次的，客你还请放心。”
以前来阴曹地府诸葛嗣都是跟着魏判官走旱路，水路下地狱这还是头一遭，看着背后码头和小半步店门的光亮越来越远，诸葛嗣心里感慨自己之前跟魏判官说不在死之前下地狱的话看起来真是说嘴打嘴了。
一路平安的看到了熟悉的地府建筑，在河边的码头停船上岸，把没用到的祭品分了些送给掌舵的店小二，诸葛嗣这才沿着记忆找到了奈何桥旁的歇脚地——半步多。
“半步多，小半步，行，起名字很有意思。”诸葛嗣看着奈何桥上已经有死人的灵魂在喝孟婆汤了，“好了问题来了，我该怎么过去呢？”
以前魏判官给过自己的路引让自己给放哪儿去了？诸葛嗣在背包里找了半天才从犄角旮旯儿里翻出来当年从地府回来的时候魏判官给的长久路引，心怀忐忑的举着这玩儿意高过头顶，诸葛嗣都不敢看奈何桥旁边的鬼卒和孟婆，低着头一咬牙一跺脚黄花鱼溜边儿一样冲过排队的人群跑向河对岸。
鬼卒和孟婆看到路引之后连理都没理诸葛嗣，正相反他们还纳闷儿这人什么毛病怎么光低头跑路连招呼都不打的，要不是这路引是真货，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人像是偷渡的——别人偷渡都是从地府往外跑，这谁吃顶了往地府里跑啊？
“别跑了少侠！再跑掉河里了！”
诸葛嗣的脖领子被人伸手一抓，好悬每个正跑路的诸葛嗣勒死，他一回头正好看见魏判官叼着烟，“守桥的鬼卒说有人持有我给出去的路引冲卡，我就在想是不是少侠你自己下来了，赶过来一看还真是你，怎么了？大过年的不在家待着出来串门儿啊？那你这门儿串的可真有水平。”
“串门。。。是一部分，”诸葛嗣挠了挠头先给魏判官作了个揖，“给魏判拜年了，没出正月都是年。”
“同好同好，另外少侠你这作揖的手放反了，现在的年轻人已经不记得老理儿了真是让我心痛。”
诸葛嗣尴尬的搓了搓手，好在魏判官不在意这个，“魏判，我今天下来是来找人的。”
魏判官伸手从诸葛嗣哪儿接过一条烟——自从上次知道了魏判官的喜好诸葛嗣就决定每次下地狱都给魏判官带点儿打点人情，后者也是来者不拒照单全收，“好说，找谁？不过事先说好找人可不是带人走啊，你要是找个没过奈何桥前的我们睁一眼闭一眼让你带走就带走了，但是过了奈何桥的就没戏了啊。”
恩？过奈何桥前的死人自己还能带走呢？那这好事儿得记下来。“今天不是来捞人的，魏判，东皇太一，您知道他在哪儿吗？我找他有点事儿想打听打听。”
顿时魏判官脸上的表情就精彩了，叼着烟还龇牙咧嘴的嘬牙花子，“真是怪事儿年年有今年特别多，东皇那地方几百年了都没个走动的神仙，今年倒好，算上你这前后脚，都俩了，真是活久见啊。”
“除我以外还有人来找过东皇太一？”
“到不一定是人，因为那个不是走正常途径进地府的，比起你那个算真的偷渡，我估计应该是妖怪，或者散修吧。毕竟近些年地府也落魄了，有脸有面儿的神仙还给地府几分薄面把这里当回事儿，但是散修和妖怪之类的就真把地府当公厕了，想来来想走走，我们又没人手抓他们，难呐。”
魏判官惆怅的摇着头，吸了口烟吐出来个骷髅头烟圈儿，“走吧，我带你去找东皇，他住的地方偏僻，要让少侠你一个人找估计且找不到呢。”
“魏判，前些日子那个来找东皇太一的，大概是几天前来的？”
“唔。。。换算成人间时间的话。。。大概也就是三四天前吧？怎么了？你认识？”
诸葛嗣连连摆手，他就是问问，但是他觉得事情不会这么巧，几百年都没人来找东皇太一，让他在地府里安静养老，突然自己要来之前就有人先来了一步，再加上前些天新华军刚刚袭击了B市，神器东皇钟第一次亮相，这你要说没点联系。。。你问问魏判官，鬼信吗？
“对了魏判，说起来东皇太一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神仙啊，透露点信息我做做准备再去呗。”
去找东皇太一的路上，诸葛嗣跟魏判官聊着天，后者搓了搓鼻尖，“怎么说呢，东皇不好评价他是个什么样的神仙，总而言之是个活了很长时间但是却名声不怎么好的神仙吧，大多数神仙们说其他来第一反应都是逃兵和叛徒以及胆小鬼什么的，不过我跟他并不熟，所以也不好评价他。”
“为什么这么说？”诸葛嗣问道。
“因为东皇最开始并不是神仙，也不是隶属天庭或者地府的神职人员，他最早就是个人类，后来因为被混沌神殿的头头赏识吸收进入神殿任职，再后来踩在天庭有了编制，对了，你听说过神殿的‘器’设定吗？东皇原来是‘黄金之器’，只不过他从神殿叛逃之后现在应该是什么‘堕金之器’了吧？”
诸葛嗣听的一愣一愣的，“魏判，咱们说的详细点成不？啥事叛逃啥是黄金之器啊？东皇以前还不是神仙？”
魏判官点点头，“成为神仙有很多途径，一出生就是神仙的，修仙得道的，生前积了大功德死后升仙的，这就算现在也很常见，我就是其中之一。而混沌神殿存在时间也很长，但是他们不会自动产生神仙，只能从‘人类’当中吸收有能力的人，而这些有能力的人被混沌神殿分级为三类，及‘黄金之器’‘白银之器’以及‘青铜之器’，而‘黄金之器’也称为人王，像现在神殿的负责人诺查丹马斯，东皇太一，以及神殿现在还有的几个，都是。”
“那，东皇太一为什么又要叛逃？在神殿带着不好吗？”
“据说曾经神殿拥有数以千计的人王，以及数不胜数的白银青铜之器，但是为了制止某一次诸神大战，神殿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大量的成员战死，而在那之后，东皇太一就叛逃了，他之前不仅是神殿的人王也是神殿派驻天庭的使者，天庭给了他东皇的虚职，因此他虽然叛逃神殿，但是却仗着东皇的神职躲在了地府，这就是我听说的关于他的历史了。具体到底是怎么样，我也不知道，这故事里面几分演绎几分真实，更无从查知了，但是你看，都市传说总有几分真不是吗？”
诸葛嗣大概听明白了，但是也仅仅是听明白了这故事，至于什么诸神大战黄金之器之类的，他还是一知半解懵懵懂懂的，“这么说东皇太一是个不好打交道的神仙？”
“正相反，他据说非常好打交道，是个根本就不知道生气俩字儿怎么写的神仙，但是问题是他最麻烦的一点是他非常擅长。。。抬杠。总是能把别人抬杠抬得。。。暴躁，你懂吗？”
懂了，国家一级退堂鼓演员，外加抬杠铺掌柜的。诸葛嗣心里给东皇太一贴了标签。
诸葛嗣和拉提法跟着芈麒在B市的大街上走着，刚才决定了把诸葛嗣派去找东皇太一聊天，现在芈麒就得想办法把诸葛嗣丢到地狱去——用不杀生的手段。
“所以你想说什么？让我找地方走下去？”诸葛嗣跟着芈麒，这次去阴曹地府肯定又是一人独往，拉提法想和诸葛嗣去，但是维安军更需要她，同理，林萱和白洛也是如此，虽然二人也都想跟着一起去，明着找东皇太一暗着跟诸葛嗣约会，但是都被芈麒给按了下来。
“苏美尔文明当中有一种对地狱的描述，简单来说地狱就是人界的地下一层，像一口盖了盖子的大井一样，只要挪开盖子就能下地狱去，而凯尔特神话里更是将地狱形容为由一扇大门隔离出来的地方，而希腊神话更是描述过很多勇者去地狱勇斗哈迪斯的故事，而在中国也有酆都鬼城一说，日本也有风穴这种联通地狱的出入口，更何况在英国你和拉提法不是自己也亲自进入过通往地狱的通道吗？”
芈麒挥着手指细数着从人界进入地狱的事情，“虽然不少神话在科学发展的现代已经被当成笑话，但是历史上也出现过一些无法解释的事情，比如神隐，在我看来很可能就是有人误入了通往地狱或者天堂的通路并迷失其中，而创世纪之后，神，这种不合理的存在再次出现，那么我们不妨类推一下，想要从人界进入天堂或者地狱，可能只需要和苏美尔文明神话一样，击碎盖在通道上的盖子。。。”
芈麒说着话停下了脚步，指着路边上的一所不起眼的小店，“或者向中华神话一类，找到引路人就好了。”
“小半步。。。这家店听着很耳生啊。来这里干什么。。。”诸葛嗣看着有些年头的招牌问道，虽然话是这么问，但是看到这招牌上的三个字，结合之前芈麒的话，诸葛嗣已经有了答案，“小半步，半步多，啊，我明白了，通往阴曹地府的领路人，就在这里？”
芈麒没说话，掀起棉门帘朝里面一撇头示意诸葛嗣他们进去，而进到小店里诸葛嗣发现这地方客人基本没有，只有两三个人在饮酒，店小二也趴在柜台上打瞌睡，只有掌柜打扮得人在看着门口。
“三位客人，打尖还是住店？”掌柜的推醒小二并随口问了问，店小二则抱着茶壶和手巾从柜台后面跑出来招呼诸葛嗣他们，这时候诸葛嗣看到店小二的腿，衣摆下面没有退，只有一团虚虚的烟。
是个鬼，这要是在创世纪之前见到能把人吓死，但是现在不管是诸葛嗣还是拉提法都只有好奇——这家伙买裤子怎么买呢？
“既不是打尖也不是住店，掌柜的，送人去地府，怎么个价钱？”芈麒熟练地找上掌柜的讨论正事儿，而店小二则给诸葛嗣和拉提法上了茶水。
掌柜的撵着山羊胡，吊角眼上下扫了扫芈麒，“你的话，三天的健康，放心我们不要你的命，大病三天死不了。”
“那个蒙着半张脸的呢？”芈麒指了指诸葛嗣，掌柜的探出头看了一眼，“恩？这人看着好生的眼熟，我说，你是不是冥府归人？”
诸葛嗣点点头，他不仅仅是冥府归人，而且还在那儿有几个师傅——说起来惭愧，大过年的也没给血煞五鬼那些自己的师傅们送个过年礼，不过没出正月都是年，路过阎罗殿的时候去拜访一下吧，诸葛嗣这么想着。
“那就是了，他的话不要钱，冥府归人不是稀客但也是有门路的人，我们店小，得罪不起什么大能，那么是你们两个要去？”
芈麒摇摇头，指着诸葛嗣，“就他一个，最快什么时候能送下去？”
展柜的朝店小二招招手，后者赶紧绕到小半步的后门，一撩门帘子朝诸葛嗣做了个请的手势，“船随开随走，现在就能下去，不过虽说我们是不收你钱，但是你最好还是准备点路费，近些年这野外的孤魂野鬼是越来越多了，不打点一下被恶鬼缠上了我们也没办法。”
按照掌柜的建议，诸葛嗣从外面买了些活鸡活鸭活鱼，还有瓜果梨桃，一看就是用来做祭品的东西带上，芈麒又塞给他一把纸钱，“虽然不知道用不用得上，但是拿着总是有备无患的好，毕竟封建迷信里都有这些东西，要不是时间紧我还想给你带些个纸汽车纸楼房什么的。”
拉提法突然觉得芈麒怎么比自己这个诸葛嗣的女朋友还能操心诸葛嗣的事儿？
“早点回来，别在下面耽误太久，不然我肯定会去找你的。”拉提法亲了诸葛嗣一下。
诸葛嗣连连答应，然后跟着店小二从后门的楼梯往下走，没走两步就看到一条地下河和河边的码头，码头上拴着一只小船，看上去有些破破烂烂的了。
“上船之后不要随便把手伸进水里，也不要探头往水里看，小心水鬼拉你下水，遇到爬上船的往水里丢一点祭品去水里或者用祭品砸他们就行了，我们是官家指定的船，一般的野鬼不敢造次的，客你还请放心。”
以前来阴曹地府诸葛嗣都是跟着魏判官走旱路，水路下地狱这还是头一遭，看着背后码头和小半步店门的光亮越来越远，诸葛嗣心里感慨自己之前跟魏判官说不在死之前下地狱的话看起来真是说嘴打嘴了。
一路平安的看到了熟悉的地府建筑，在河边的码头停船上岸，把没用到的祭品分了些送给掌舵的店小二，诸葛嗣这才沿着记忆找到了奈何桥旁的歇脚地——半步多。
“半步多，小半步，行，起名字很有意思。”诸葛嗣看着奈何桥上已经有死人的灵魂在喝孟婆汤了，“好了问题来了，我该怎么过去呢？”
以前魏判官给过自己的路引让自己给放哪儿去了？诸葛嗣在背包里找了半天才从犄角旮旯儿里翻出来当年从地府回来的时候魏判官给的长久路引，心怀忐忑的举着这玩儿意高过头顶，诸葛嗣都不敢看奈何桥旁边的鬼卒和孟婆，低着头一咬牙一跺脚黄花鱼溜边儿一样冲过排队的人群跑向河对岸。
鬼卒和孟婆看到路引之后连理都没理诸葛嗣，正相反他们还纳闷儿这人什么毛病怎么光低头跑路连招呼都不打的，要不是这路引是真货，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人像是偷渡的——别人偷渡都是从地府往外跑，这谁吃顶了往地府里跑啊？
“别跑了少侠！再跑掉河里了！”
诸葛嗣的脖领子被人伸手一抓，好悬每个正跑路的诸葛嗣勒死，他一回头正好看见魏判官叼着烟，“守桥的鬼卒说有人持有我给出去的路引冲卡，我就在想是不是少侠你自己下来了，赶过来一看还真是你，怎么了？大过年的不在家待着出来串门儿啊？那你这门儿串的可真有水平。”
“串门。。。是一部分，”诸葛嗣挠了挠头先给魏判官作了个揖，“给魏判拜年了，没出正月都是年。”
“同好同好，另外少侠你这作揖的手放反了，现在的年轻人已经不记得老理儿了真是让我心痛。”
诸葛嗣尴尬的搓了搓手，好在魏判官不在意这个，“魏判，我今天下来是来找人的。”
魏判官伸手从诸葛嗣哪儿接过一条烟——自从上次知道了魏判官的喜好诸葛嗣就决定每次下地狱都给魏判官带点儿打点人情，后者也是来者不拒照单全收，“好说，找谁？不过事先说好找人可不是带人走啊，你要是找个没过奈何桥前的我们睁一眼闭一眼让你带走就带走了，但是过了奈何桥的就没戏了啊。”
恩？过奈何桥前的死人自己还能带走呢？那这好事儿得记下来。“今天不是来捞人的，魏判，东皇太一，您知道他在哪儿吗？我找他有点事儿想打听打听。”
顿时魏判官脸上的表情就精彩了，叼着烟还龇牙咧嘴的嘬牙花子，“真是怪事儿年年有今年特别多，东皇那地方几百年了都没个走动的神仙，今年倒好，算上你这前后脚，都俩了，真是活久见啊。”
“除我以外还有人来找过东皇太一？”
“到不一定是人，因为那个不是走正常途径进地府的，比起你那个算真的偷渡，我估计应该是妖怪，或者散修吧。毕竟近些年地府也落魄了，有脸有面儿的神仙还给地府几分薄面把这里当回事儿，但是散修和妖怪之类的就真把地府当公厕了，想来来想走走，我们又没人手抓他们，难呐。”
魏判官惆怅的摇着头，吸了口烟吐出来个骷髅头烟圈儿，“走吧，我带你去找东皇，他住的地方偏僻，要让少侠你一个人找估计且找不到呢。”
“魏判，前些日子那个来找东皇太一的，大概是几天前来的？”
“唔。。。换算成人间时间的话。。。大概也就是三四天前吧？怎么了？你认识？”
诸葛嗣连连摆手，他就是问问，但是他觉得事情不会这么巧，几百年都没人来找东皇太一，让他在地府里安静养老，突然自己要来之前就有人先来了一步，再加上前些天新华军刚刚袭击了B市，神器东皇钟第一次亮相，这你要说没点联系。。。你问问魏判官，鬼信吗？
“对了魏判，说起来东皇太一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神仙啊，透露点信息我做做准备再去呗。”
去找东皇太一的路上，诸葛嗣跟魏判官聊着天，后者搓了搓鼻尖，“怎么说呢，东皇不好评价他是个什么样的神仙，总而言之是个活了很长时间但是却名声不怎么好的神仙吧，大多数神仙们说其他来第一反应都是逃兵和叛徒以及胆小鬼什么的，不过我跟他并不熟，所以也不好评价他。”
“为什么这么说？”诸葛嗣问道。
“因为东皇最开始并不是神仙，也不是隶属天庭或者地府的神职人员，他最早就是个人类，后来因为被混沌神殿的头头赏识吸收进入神殿任职，再后来踩在天庭有了编制，对了，你听说过神殿的‘器’设定吗？东皇原来是‘黄金之器’，只不过他从神殿叛逃之后现在应该是什么‘堕金之器’了吧？”
诸葛嗣听的一愣一愣的，“魏判，咱们说的详细点成不？啥事叛逃啥是黄金之器啊？东皇以前还不是神仙？”
魏判官点点头，“成为神仙有很多途径，一出生就是神仙的，修仙得道的，生前积了大功德死后升仙的，这就算现在也很常见，我就是其中之一。而混沌神殿存在时间也很长，但是他们不会自动产生神仙，只能从‘人类’当中吸收有能力的人，而这些有能力的人被混沌神殿分级为三类，及‘黄金之器’‘白银之器’以及‘青铜之器’，而‘黄金之器’也称为人王，像现在神殿的负责人诺查丹马斯，东皇太一，以及神殿现在还有的几个，都是。”
“那，东皇太一为什么又要叛逃？在神殿带着不好吗？”
“据说曾经神殿拥有数以千计的人王，以及数不胜数的白银青铜之器，但是为了制止某一次诸神大战，神殿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大量的成员战死，而在那之后，东皇太一就叛逃了，他之前不仅是神殿的人王也是神殿派驻天庭的使者，天庭给了他东皇的虚职，因此他虽然叛逃神殿，但是却仗着东皇的神职躲在了地府，这就是我听说的关于他的历史了。具体到底是怎么样，我也不知道，这故事里面几分演绎几分真实，更无从查知了，但是你看，都市传说总有几分真不是吗？”
诸葛嗣大概听明白了，但是也仅仅是听明白了这故事，至于什么诸神大战黄金之器之类的，他还是一知半解懵懵懂懂的，“这么说东皇太一是个不好打交道的神仙？”
“正相反，他据说非常好打交道，是个根本就不知道生气俩字儿怎么写的神仙，但是问题是他最麻烦的一点是他非常擅长。。。抬杠。总是能把别人抬杠抬得。。。暴躁，你懂吗？”
懂了，国家一级退堂鼓演员，外加抬杠铺掌柜的。诸葛嗣心里给东皇太一贴了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