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先生好。”护士看到谭宗扬,连忙跟他打招呼。
“你先出去吧!”谭宗扬低沉着声音道。
护士点头,将收拾出来的垃圾一并带出去。
出门的时候,还非常贴心地为他们关上门。
谭宗扬等护士离开,便一步步朝苏暮然走来。
苏暮然皱着眉头,两条手臂撑着床,不由得往后退了退。
可是病床再是VIP,也只有这么大。所以她还能退到哪里去,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谭宗扬走到身边,
“你干什么?”苏暮然问,说完将头低下去,不敢看他的脸。
谭宗扬两条手臂也撑在床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却因为她低着头的缘故,所以只能看到她长长的眼睫毛,和尖细地下巴。
“你刚才打电话给岳父,让他们来接你?”
好一会,谭宗扬才微哑低沉地开口。
苏暮然撑的手臂都酸了,干脆破罐子破摔。两条手臂一松,直接躺到床上。
“是呀,我是给我爸打电话,让他来接我出院了,怎么了?有问题?”
“这样的事情,为什么不跟我商量?”谭宗扬又问。
苏暮然将脸扭向一边说:“我为什么要跟你商量,为什么所有的事都要跟你商量,你又是我什么人。”
“我是你男人。”谭宗扬道。
苏暮然气得脸色涨红,用力将他推了推。
可惜,她这点小力气在谭宗扬看来。根本不值一提,谭宗扬连动都没动。
“那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从现在开始,你已经不是了。谭宗扬,我要跟你离婚。”苏暮然没有推动,却怒瞪着眼睛,就像只发怒地小兽一般怒瞪着他。
谭宗扬按在床上的手微微收紧,最终握成拳头。
额头上的青筋都因为愤怒,而异常恐怖。
他也不说话,就这样怒红着眼睛瞪着她。仿佛她刚才说的话,有多伤害刺激他一般。
苏暮然就在他这样愤怒地眼神中,渐渐地失去了气势,变得越来越心虚。
最终,又别扭地扭过头扭向一边,不去看他的眼睛。
“告诉我为什么?就因为那件事你就要跟我这样生气吗?我不是都已经跟你道歉,请你原谅,为什么还要这样跟我闹别扭?”
谭宗扬看到她将脸扭向一边,越发的生气气闷,声音嘶哑地问。
苏暮然抿紧嘴唇,身体微微颤抖。
眼圈开始泛红,有些晶莹的液体开始在眼眶里打转。那些话几乎要脱口而出,可是却因为……让她无法说出口。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一个要问,一个不答。
时间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突然苏爸的声音响起。
“哎呦,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们马上出去。”
苏暮然这才反应过来,老爸老妈来了。
而他们现在的姿势实在是……太过于暧昧,容易让人引起误会。
或许谭宗扬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连忙收起手臂站直了转过身,对正要退出去的苏爸苏妈说:“岳父岳母进来吧!刚才我们还在聊起你们怎么还不来。”
苏爸苏妈尴尬,以为是撞到了女儿女婿的好事。两张老脸通红,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现在女婿又让他们进去,便更加不好意思。
可是这时候走,又显得更不合适,越发的验证了他们心虚。
所以,只好挪着步子,一步步地走进去。
进去看苏妈是没脸开口了,苏爸作为男人只好讪讪地说:“我们太着急暖暖,所以也忘了敲门,宗扬你不要介意哈。”
“没关系,其实刚才我们也是在谈论事情。”谭宗扬表情平静地道。
苏爸连忙点头说:“那就好,那就好。”
“暖暖,你没事吧!”苏妈走过来,看着女儿关切地问。
苏暮然摇头,对苏妈说:“我没事,就是擦伤,之前就跟我爸说了。”
“怎么会擦伤呢,不是去玩了嘛,到底怎么弄得?”苏妈皱着眉头问。
苏暮然正想找个谎话骗骗老妈,把这件事圆过去。
可是哪想到,还没等她开口,谭宗扬就开口解释说:“岳父岳母,抱歉,是我的错。暖暖因为一件小事跟我发生争执,是我没有及时给她道歉,让她消气,才让她跑出去不小心跌落山崖。幸好没事,我也知道错了,还请岳父岳母劝劝暖暖,让她不必再气。反正以后什么事情我都听她的就是,只要她不生气就好。”
苏爸苏妈:“……。”
两人尴尬的不得了,谭宗扬这话说的多低声下气,简直让他们做岳父岳母的都不好意思。
好一会,苏爸才对谭宗扬说:“宗扬啊!我们知道你,放心吧!暖暖有时候不懂事,我们会好好说她的,你不要放在心上。对了,那个你要不先把出院手续办一下吧!我看暖暖的伤的确不严重,在医院里住着也浪费钱,不如回家休养。”
“是呀是呀,你先去办出院手续吧!”苏妈也催促着道。
谭宗扬点头,让他们二老陪苏暮然说说话,自己就先出去了。
等谭宗扬一走,苏妈一巴掌拍在苏暮然肩上,对她训斥道:“我说你这孩子,怎么能这么过分。”
“我怎么了。”苏暮然皱眉,完全一脸不解地问。
苏妈冷哼道:“还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啊!你看人家宗扬,刚才说那些话。我们作为你的父母,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说的多低声下气啊!显得人家多谦卑。再看看你,因为一点小事就使小性子发脾气,现在受伤还有理了,还不肯原谅人家。暖暖,不是妈说你。那谭宗扬也是人生父母养的,你这样做简直太欺负人了。”
“是呀!”苏爸也跟着训斥道:“你说你这孩子,以前还挺懂事的。怎么现在就这么不懂事呢,人家宗扬对你多好,还跟人家生气。究竟为了什么生气?说出来也让爸爸妈妈听听,评一评到底谁错了。不过,我们可是帮理不帮亲。”
“好了,你们别说了,根本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更不是他说的那样。”苏暮然皱眉说。
苏妈急道:“那是因为什么?”
苏暮然低下头,有些事根本难以启齿。
苏妈看她不说话,又着急起来。
不过苏爸拦着她,让她不要再说了。看女儿这副模样,似乎真的是有心事呢。
谭宗扬很快办好了出院手续,不过来接苏暮然的时候,苏暮然却执意要和父母回家。
谭宗扬皱眉,无助地看向苏爸苏妈。
苏爸苏妈连忙讪笑着说:“呵呵,宗扬,你不要介意。要不就让暖暖先跟我们回去吧!等她伤好一点了,我们再送她回家。”
谭宗扬皱眉,看到连苏爸苏妈都这么说了,只好同意让苏暮然回娘家。
不过,是决不许他们打车的,而是让李特助亲自送回去。还拿了一些补样品,让苏暮然好好调养。
“谢谢哈,要不要进来喝点水?”李特助将人送回去,苏爸热情招待。
李特助连忙笑着说:“多谢老先生,不过不用了,我还得赶紧回去。估计老板会有事找我,下次再过来拜访。”
“呵呵,那慢走慢走啊!”苏爸冲李特助挥挥手。
苏妈已经扶着苏暮然回房间休息了,她只是擦伤,疼而已。倒是也不至于不能走路,不过现在刚刚缓过来,苏妈还是让她尽量不要动弹。
扶着她上了床躺着,又问她口不口渴,去给她倒了一杯水喝。
等苏爸回来,苏暮然已经喝了水。
苏爸伸手将水杯接过去,坐下来对苏暮然说:“暖暖,你呀都已经长这么大了,按理说,父母是不应该多过问你的事。你是大人了,很多事情都能自己处理的好。可是身为父母,对孩子总还是有担心。所以这个事情,不是我们想插手,只是想知道,究竟为了什么,也好让我们安心。“
“爸,对不起,有些事……我不能说。”苏暮然垂下头伤心地道。
苏爸皱眉。
这时候苏妈也进来了,苏爸朝她看了一眼,又叹息说:“好,既然你不想说那就算了。不过这件事不说,那能不能告诉我们,你现在是个什么打算?”
“爸妈,如果我说,我想和谭宗扬分开呢?”苏暮然郑重道。
苏爸苏妈一怔,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苏妈更是反应过来后激动不已,连忙一把将苏爸推开,自己坐过去说:“苏暮然,你脑子进水了。到底因为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你就要跟宗扬分开。现在像这么好的男人到哪里去找,你说分开就分开。你当这是过家家,究竟有什么过不去的坎。”
“妈,您以前不是很反对我和谭宗扬吗?我觉得您说的是对的,我和他的确不合适。”
“那都是以前,以前我想不开他是陆嘉玲的儿子。可是后来不是知道,陆嘉玲只是出了个肚子,他跟陆嘉玲没有一点关系,又同意了嘛。你别拿以前的事说事,以前我不懂,现在懂了,觉得这孩子又孝顺又懂事,关键是对你又好,你要是敢跟他离婚,我跟你没完。”
“好了好了,你这么严肃干嘛。暖暖就是随口说一说,这件事不是还在商量嘛。”苏爸连忙推了推老婆,让她先不要这么凶。
苏妈生气道:“商量?这事还有的商量吗?想都不能想。”
“爸妈。”苏暮然突然开口,大声地喊了一声。
苏爸苏妈一愣,被她的声音给惊到了。随后怔怔地看着她,等她说些什么。
苏暮然深吸口气,抬起头看着父母苦笑说:“以前你们告诉我,我生了病之后自己跑出去一个月。当时我就觉得很奇怪,那时候我不过十一二岁,还那么小的年纪。你们怎么就能放心我跑出去,而没有寻找或者报警。其实,在得知我不是你们的亲生女儿后,我也想过。是不是因为我不是亲生的,又生了病,所以你们才没有寻找或者报警,让我自生自灭,也可以免除一些麻烦……。”
“苏暮然。”苏爸呵斥一声道:“你怎么可以说这样的话。”
苏妈也红了眼圈,流着眼泪说:“暖暖,你怎么可以对爸爸妈妈说这样诛心的话。”
“爸妈,对不起。”苏暮然垂下头哽咽道:“以前是我不好,是我不懂事。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想,该怎么解释这件事情。后来你们在我知道了真相还对我这么好,我才渐渐释怀,觉得你们一定不是因为那个原因。但是我还是想不通,问你们你们也是故意躲避。直到今天,我才终于明白,这究竟是为什么了。”
“你……你明白?你明白什么。”苏妈惊讶地止住哭声,神情惶恐地问。
苏暮然笑的苦涩,喃喃道:“因为谭婉宁是我姐姐,她是我的亲姐姐。所以她在找到你们,然后说想要带走我出去一段时间,你们才没有阻止,才让她将我带走。”
“暖暖,你是怎么知道的?”苏爸惊恐的脸色煞白,连忙询问道。
苏暮然说:“我想起来了,我全都想起来了。那段失去的记忆,我都想起来了。”
“暖……暖暖,不是爸爸妈妈要故意隐瞒你,只是……人都死了。告诉你的话,也只是徒增悲伤,所以才……你不要怪爸爸妈妈好不好。”苏妈立刻急切地请求原谅。
苏暮然摇头道:“我知道,我知道你们是为了我好,才隐瞒下这一切。可是现在我记起来了,所有的事情我都记起来了。爸妈,你们也知道谭婉宁跟谭宗扬的关系,你们让我如何面对他。”
苏妈垂下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好一会,才叹息一声说:“其实当时,我们根本不知道你这个姐姐的名字,也不知道她是哪家孩子。就是有一天,她突然找到我们,然后拿出一份孤儿院的单子,又将一张照片拿出来跟我们说。她是你的姐姐,先被别人家收养,才跟你失去联络。我们看到她照片上的孩子,的确是你,看她的样子……也不像撒谎就相信了。然后她说她知道你的病,说你们的母亲就是得这个病去世的,她有办法救你,想把你带走。等你好了,再让你回来。当时那个情况,我和你爸除了经济情况不佳,也没有门路,真的是一点办法都没有。除了相信她,就没有别的办法。于是就同意了,再然后就是你在医院,我们把你带回来。却得知是她给你移植了心脏,自己却死了。我们都觉得很遗憾,你又在醒来后忘记了那段记忆,所以我们就干脆瞒着你。不知道,也就不用痛苦难过。”
“她将我带走的那一个月,跟我说了很多事情,也教会了我……很多。可是我怎么就能把她忘了,怎么就能。”苏暮然红着眼圈再次哭泣起来,想到谭婉宁对她的所有的好,便越发觉得内疚。
“好了孩子,都过去的事情了,不要再想了。你姐姐在天有灵,也希望你能过得幸福,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痛苦。”苏爸叹息一声,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
苏妈也说:“是呀是呀,你别难过了。想开一些,你姐姐也希望你能过得好好的。还有,这件事跟宗扬又有什么关系,你不能因为想起这些事,就要跟宗扬离婚吧!”
“爸妈,你们不懂,有些事情你们根本不知道。我不能说,但是……我真的不能跟谭宗扬在一起,对不起,让你们失望了。”苏暮然痛苦地道。
苏妈皱着眉头说:“为什么呀!”
“你们别问了,别问了。”苏暮然干脆将被子盖住头,来躲避父母的追问。
苏妈还想说什么,被苏爸扯了一下袖子,冲她使个眼色。
“那你先好好休息吧!”苏妈只好道。
说完后,站起来和苏爸一起离开。
不过等他们走出去后,苏妈才又不耐烦地对苏爸问:“为什么不让我再问了?这什么都没说就要离婚,当结婚是儿戏啊!”
“好了,你就少说两句,你没看到暖暖这么伤心吗?”苏爸说。
苏妈叹了口气道:“究竟是为什么啊!我这心里火急火燎,怎么都猜不透。”
“暖暖应该有她的原因,你就别多问了。这件事情……还是交给她自己处理,我们不好干涉的太多。”苏爸深沉着眼眸叹了口气,缓缓地道。
苏妈虽然有些不甘心,可是也无可奈何。
只好叹了口气点头,摇着头去了厨房,准备给苏暮然做些好吃的。
苏暮然等老爸老妈走后,才掀开被子露出脸。
她以前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会看到容澜有一种特殊地感情。为什么在听到容澜和谭婉宁的事情时,心里会那么难过。
后来知道她的心脏是谭婉宁的,她才以为,那是因为这颗心的缘故。
是这颗心还保留着对容澜的记忆,还保留着对容澜的感情。所以,才会让她如此。
可是现在她才知道,根本不是,这个世上哪里有这么玄幻的事。只是因为在她的记忆深处,对于容澜,对于容澜和谭婉宁的这段感情记忆太深刻,所以才会念念不忘,所以才会心有所想。
“暖暖,有一个和姐姐一样大的大哥哥,他叫容澜。他可好了,长得很英俊,脾气又好,温润如玉。每天都来看望姐姐,逗姐姐开心。”
“暖暖,容大哥最喜欢吃我做的糖醋排骨了,每一次他都能吃一大份。”
“暖暖,你根本不知道,我有多爱容大哥。好想一辈子都能和他在一起,听他读书,听他弹钢琴,做糖醋排骨给他吃。”
“暖暖,你说如果有来生,我还能再见到容大哥吗?”
“暖暖,如果活下来的那个是你。你能不能答应姐姐一件事,长大以后去找容大哥,对他好,替姐姐照顾他?”
“暖暖,姐姐真希望永远和容大哥在一起。”
*********
谭宗扬阴沉着脸回到家,黄丽看到他回来,连忙询问:“谭先生,苏小姐呢?有没有醒来,要不要我去医院照顾?”
“她已经出院了。”谭宗扬说。
“啊?不是昨天还没醒,今天怎么就出院了?”黄丽惊讶。
谭宗扬脸色更加阴沉,一句话都不说转身上楼了。
黄丽皱起眉头不解地看着他离去,心想这是怎么了?难道苏小姐醒来出院对谭先生来说,让他很不高兴吗?
还有,既然苏小姐已经出院,那为什么不回家。
“你别走,我有话问你。”黄丽看到李特助,立刻一伸手拉住他的胳膊。
李特助不高兴地说:“我还有急事要去跟谭先生禀报,你别拉着我。”
“有什么急事都等一会,我有事问你,很重要的事情。”
“好吧好吧,你问,你问,真是拿你没办法。”李特助摇了摇头,一副拿她没辙地样子。
黄丽得意地勾了勾唇,随后问道:“我问你,你知道苏小姐和谭先生是怎么回事吗?为什么谭先生一个人回来,苏小姐人呢?“
“夫人回娘家了,我亲自送回去的。”李特助道。
“回娘家?”黄丽皱眉。
“是呀,有什么问题吗?”李特助问。
黄丽气道:“当然有问题,问题大了。这才刚刚醒来,伤还没好呢,怎么就回娘家了。要回来修养,那也应该回这里,回娘家算怎么回事。再说苏小姐这个人,我又不是不知道。虽然不聪明,可是人还是很善良孝顺的。自己受伤期间,怎么可能回娘家让父母担心受累。”
“说的也有道理,好像是的。”李特助皱了皱眉,这时候才察觉到不对劲。
黄丽说:“当然有道理,所以谭先生和苏小姐之间一定发生了什么事。两人是不是吵架了?”
“我哪知道。”李特助说:“我也是被急急忙忙叫到B市,又被安排着送夫人回娘家,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好不好。不过就算知道,老板的事我们也不好过问,你就别瞎猜了。”
说完,李特助上楼去。
不过黄丽却没有因为他的话就没有继续瞎猜,她托着下巴仔细想,两人到底是哪里闹别扭了。而且生气的不是谭先生,是苏暮然,苏暮然唉。
苏暮然有多依赖谭先生,多爱谭先生,她比谁都清楚。
难不成是谭先生做了什么对不起苏小姐的事?
黄丽想不通,于是决定去苏家看看,亲口向苏暮然询问。
下午的时候,苏暮然刚刚被苏妈逼着又喝了一碗鸡汤,黄丽就提着东西过来了。
苏爸苏妈也见过黄丽几次,连忙热情地招呼她过来坐。
黄丽将礼品放下说:“打扰叔叔阿姨了,我就是来看看苏小姐。”
“暖暖一个人正无聊呢,你正好来了陪她聊聊天。”苏妈连忙道。
黄丽点头,走进苏暮然的屋里。
这还是她第一次来苏暮然的房间,有点小,勉强能够住一个人。
所以看到苏暮然,她马上道:“苏小姐,你说你要养伤回家养多好,怎么非要到这里来。先不说地方小,就是你母亲照顾你也辛苦,总没有家里面方便。”
“黄丽,谢谢你能来看我。不过如果你是来看我我很感激,也很高兴。但是要劝我回去,那就不必了。我也不怕跟你说实话,我这次……可能要跟谭先生分开了。”苏暮然垂下头说。
“为什么?”黄丽皱眉。
她没想到事情居然已经严重到这个地步,都要分开了。
而且看苏暮然的模样,也不像是在开玩笑。
可是她就不明白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让苏暮然能做出这个决定。
“黄丽,你不用再劝我了。这些日子谢谢你对我的照顾,虽然你是因为……他的缘故,可是我还是很感激你。我也知道,你也是真心把我当朋友。”苏暮然道。
黄丽看她这样说,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所谓清官难断家务事,更何况,她只是个下人。
“苏小姐,谭先生对你怎么样你心里应该很清楚。为了你,谭先生真的做了很多。你根本不知道谭先生为你付出了多少,就拿你在京城的事,谭先生……。”
“好了黄丽,别再说了。他做这些,都是他应该做的,他欠我的。”苏暮然不由得握紧拳头。
黄丽眉头皱的更深,更加看不懂苏暮然了。
不过,她也没再说什么。
叹了口气道:“既然苏小姐这样想,我也就不再啰嗦了。那我先走了,苏小姐自己再好好考虑考虑。”
“嗯,辛苦你跑一趟了。”苏暮然道。
黄丽打开门离开,不过一开门就看到门外的苏小弟。
苏小弟没想到她会这么快开门,差一点一头撞到黄丽怀里。
黄丽吓了一跳,心有余悸地道:“小少爷,你这是干什么?”
苏小弟连忙站稳了嘿嘿地笑了笑说:“没什么,没什么,就是来看看我姐。”
“哦,我走了,你进去看吧!”黄丽点点头,从他身边绕过去。
离开的时候,黄丽还去跟苏爸苏妈打了声招呼。
等黄丽一走,苏小弟就连忙闪进苏暮然的房间。
“姐,你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要跟姐夫分开?”苏小弟一进来,便冲苏暮然叫嚷着质问。
苏暮然皱眉说:“你现在别来吵我,我心里烦着呢。”
“你烦,你还烦什么。我真是搞不懂你们女人,没事就作,一点鸡毛蒜皮地事都耿耿于怀。你说姐夫多好的男人,到哪里去找。我不是说,你这边一离婚,谭家大门口就能站一个排的女人。你说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居然想跟姐夫这么优质的男人分手。”苏小弟叽哩哇啦地控诉一番。
苏暮然气得拿起枕头,朝他扔过去。
“你给我闭嘴,赶紧出去,再胡说八道我喊老爸来收拾你。”
“哎,我们君子动手不动口,你不能这样。没理说不过我,就让老爸出手。”苏小弟嚷嚷道。
苏暮然实在是被他说的头疼,朝门外喊了一声:“老爸……。”
苏小弟立刻脚底抹油,一溜烟地跑了。
苏暮然叹了口气,越想越觉得烦躁,越想越觉得憋屈。
为什么所有人都觉得,她做出这样的决定就是在伤害谭宗扬,对不起他。
为什么就没人想想,谭宗扬又做过什么?
那些事情,让她怎么原谅他。
那一幕至今回想起来,仍旧心有余悸。
“喂,容大哥吗?”苏暮然思考再三,决定还是给容澜打电话。
容澜接到苏暮然的电话很意外,诧异道:“暮然,听说你出院了?为什么这么快办理出院手续?”
“容大哥,有一件事我想麻烦你帮忙,可以吗?”苏暮然问。
容澜连忙说:“当然可以,你说,只要是我能做到的,一定会尽量帮忙。”
“你来我家接我好不好?我想去你那里住。”苏暮然说。
容澜:“……。”
愣愣地拿着手机,完全被她的话给惊呆了。
好一会,容澜才反应过来,尴尬说:“暮然,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现在在哪里,为什么……为什么会提出这么奇怪的要求?”
“容大哥,我现在在家,我父母这里。你还是来接我吧!有些事情我想跟你谈,是关于……关于谭婉宁的。”苏暮然无奈,怕容澜不答应,只好将姐姐搬出来。
果然,容澜一听到谭婉宁三个字,所有的理智都丧失了。
“好,你告诉我地址,我马上过去。”
苏暮然将地址告诉他,挂断电话后,开始挣扎着起来收拾东西。
苏妈又进来给她送水,一看到她起来了,惊讶道:“暖暖,怎么不好好躺着,起来干什么?要找什么东西你叫一声,我们都在家呢。”
“妈,我知道你们都对我很好。是我不好,我不孝,我不想再让你们因为我的事而操心。所以我决定出去住一段时间,也好好好考虑一些事情。”苏暮然道。
苏妈惊讶:“你出去住?你去哪里住?瞎说什么呢。”
苏暮然说:“妈,我没有瞎说。我说的是真心话,等一会朋友就来接我了,您放心,我没事的。”
今天黄丽过来给她提了个醒,如果自己不离开。估计谭宗扬会派各种各样的人来,自己也会过来,到时候又会让父母担心忧愁。
倒不如出去住。
而且……有些承诺,她必须兑现。才能对得起自己,对得起死去的姐姐。
“你先出去吧!”谭宗扬低沉着声音道。
护士点头,将收拾出来的垃圾一并带出去。
出门的时候,还非常贴心地为他们关上门。
谭宗扬等护士离开,便一步步朝苏暮然走来。
苏暮然皱着眉头,两条手臂撑着床,不由得往后退了退。
可是病床再是VIP,也只有这么大。所以她还能退到哪里去,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谭宗扬走到身边,
“你干什么?”苏暮然问,说完将头低下去,不敢看他的脸。
谭宗扬两条手臂也撑在床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却因为她低着头的缘故,所以只能看到她长长的眼睫毛,和尖细地下巴。
“你刚才打电话给岳父,让他们来接你?”
好一会,谭宗扬才微哑低沉地开口。
苏暮然撑的手臂都酸了,干脆破罐子破摔。两条手臂一松,直接躺到床上。
“是呀,我是给我爸打电话,让他来接我出院了,怎么了?有问题?”
“这样的事情,为什么不跟我商量?”谭宗扬又问。
苏暮然将脸扭向一边说:“我为什么要跟你商量,为什么所有的事都要跟你商量,你又是我什么人。”
“我是你男人。”谭宗扬道。
苏暮然气得脸色涨红,用力将他推了推。
可惜,她这点小力气在谭宗扬看来。根本不值一提,谭宗扬连动都没动。
“那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从现在开始,你已经不是了。谭宗扬,我要跟你离婚。”苏暮然没有推动,却怒瞪着眼睛,就像只发怒地小兽一般怒瞪着他。
谭宗扬按在床上的手微微收紧,最终握成拳头。
额头上的青筋都因为愤怒,而异常恐怖。
他也不说话,就这样怒红着眼睛瞪着她。仿佛她刚才说的话,有多伤害刺激他一般。
苏暮然就在他这样愤怒地眼神中,渐渐地失去了气势,变得越来越心虚。
最终,又别扭地扭过头扭向一边,不去看他的眼睛。
“告诉我为什么?就因为那件事你就要跟我这样生气吗?我不是都已经跟你道歉,请你原谅,为什么还要这样跟我闹别扭?”
谭宗扬看到她将脸扭向一边,越发的生气气闷,声音嘶哑地问。
苏暮然抿紧嘴唇,身体微微颤抖。
眼圈开始泛红,有些晶莹的液体开始在眼眶里打转。那些话几乎要脱口而出,可是却因为……让她无法说出口。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一个要问,一个不答。
时间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突然苏爸的声音响起。
“哎呦,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们马上出去。”
苏暮然这才反应过来,老爸老妈来了。
而他们现在的姿势实在是……太过于暧昧,容易让人引起误会。
或许谭宗扬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连忙收起手臂站直了转过身,对正要退出去的苏爸苏妈说:“岳父岳母进来吧!刚才我们还在聊起你们怎么还不来。”
苏爸苏妈尴尬,以为是撞到了女儿女婿的好事。两张老脸通红,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现在女婿又让他们进去,便更加不好意思。
可是这时候走,又显得更不合适,越发的验证了他们心虚。
所以,只好挪着步子,一步步地走进去。
进去看苏妈是没脸开口了,苏爸作为男人只好讪讪地说:“我们太着急暖暖,所以也忘了敲门,宗扬你不要介意哈。”
“没关系,其实刚才我们也是在谈论事情。”谭宗扬表情平静地道。
苏爸连忙点头说:“那就好,那就好。”
“暖暖,你没事吧!”苏妈走过来,看着女儿关切地问。
苏暮然摇头,对苏妈说:“我没事,就是擦伤,之前就跟我爸说了。”
“怎么会擦伤呢,不是去玩了嘛,到底怎么弄得?”苏妈皱着眉头问。
苏暮然正想找个谎话骗骗老妈,把这件事圆过去。
可是哪想到,还没等她开口,谭宗扬就开口解释说:“岳父岳母,抱歉,是我的错。暖暖因为一件小事跟我发生争执,是我没有及时给她道歉,让她消气,才让她跑出去不小心跌落山崖。幸好没事,我也知道错了,还请岳父岳母劝劝暖暖,让她不必再气。反正以后什么事情我都听她的就是,只要她不生气就好。”
苏爸苏妈:“……。”
两人尴尬的不得了,谭宗扬这话说的多低声下气,简直让他们做岳父岳母的都不好意思。
好一会,苏爸才对谭宗扬说:“宗扬啊!我们知道你,放心吧!暖暖有时候不懂事,我们会好好说她的,你不要放在心上。对了,那个你要不先把出院手续办一下吧!我看暖暖的伤的确不严重,在医院里住着也浪费钱,不如回家休养。”
“是呀是呀,你先去办出院手续吧!”苏妈也催促着道。
谭宗扬点头,让他们二老陪苏暮然说说话,自己就先出去了。
等谭宗扬一走,苏妈一巴掌拍在苏暮然肩上,对她训斥道:“我说你这孩子,怎么能这么过分。”
“我怎么了。”苏暮然皱眉,完全一脸不解地问。
苏妈冷哼道:“还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啊!你看人家宗扬,刚才说那些话。我们作为你的父母,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说的多低声下气啊!显得人家多谦卑。再看看你,因为一点小事就使小性子发脾气,现在受伤还有理了,还不肯原谅人家。暖暖,不是妈说你。那谭宗扬也是人生父母养的,你这样做简直太欺负人了。”
“是呀!”苏爸也跟着训斥道:“你说你这孩子,以前还挺懂事的。怎么现在就这么不懂事呢,人家宗扬对你多好,还跟人家生气。究竟为了什么生气?说出来也让爸爸妈妈听听,评一评到底谁错了。不过,我们可是帮理不帮亲。”
“好了,你们别说了,根本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更不是他说的那样。”苏暮然皱眉说。
苏妈急道:“那是因为什么?”
苏暮然低下头,有些事根本难以启齿。
苏妈看她不说话,又着急起来。
不过苏爸拦着她,让她不要再说了。看女儿这副模样,似乎真的是有心事呢。
谭宗扬很快办好了出院手续,不过来接苏暮然的时候,苏暮然却执意要和父母回家。
谭宗扬皱眉,无助地看向苏爸苏妈。
苏爸苏妈连忙讪笑着说:“呵呵,宗扬,你不要介意。要不就让暖暖先跟我们回去吧!等她伤好一点了,我们再送她回家。”
谭宗扬皱眉,看到连苏爸苏妈都这么说了,只好同意让苏暮然回娘家。
不过,是决不许他们打车的,而是让李特助亲自送回去。还拿了一些补样品,让苏暮然好好调养。
“谢谢哈,要不要进来喝点水?”李特助将人送回去,苏爸热情招待。
李特助连忙笑着说:“多谢老先生,不过不用了,我还得赶紧回去。估计老板会有事找我,下次再过来拜访。”
“呵呵,那慢走慢走啊!”苏爸冲李特助挥挥手。
苏妈已经扶着苏暮然回房间休息了,她只是擦伤,疼而已。倒是也不至于不能走路,不过现在刚刚缓过来,苏妈还是让她尽量不要动弹。
扶着她上了床躺着,又问她口不口渴,去给她倒了一杯水喝。
等苏爸回来,苏暮然已经喝了水。
苏爸伸手将水杯接过去,坐下来对苏暮然说:“暖暖,你呀都已经长这么大了,按理说,父母是不应该多过问你的事。你是大人了,很多事情都能自己处理的好。可是身为父母,对孩子总还是有担心。所以这个事情,不是我们想插手,只是想知道,究竟为了什么,也好让我们安心。“
“爸,对不起,有些事……我不能说。”苏暮然垂下头伤心地道。
苏爸皱眉。
这时候苏妈也进来了,苏爸朝她看了一眼,又叹息说:“好,既然你不想说那就算了。不过这件事不说,那能不能告诉我们,你现在是个什么打算?”
“爸妈,如果我说,我想和谭宗扬分开呢?”苏暮然郑重道。
苏爸苏妈一怔,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苏妈更是反应过来后激动不已,连忙一把将苏爸推开,自己坐过去说:“苏暮然,你脑子进水了。到底因为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你就要跟宗扬分开。现在像这么好的男人到哪里去找,你说分开就分开。你当这是过家家,究竟有什么过不去的坎。”
“妈,您以前不是很反对我和谭宗扬吗?我觉得您说的是对的,我和他的确不合适。”
“那都是以前,以前我想不开他是陆嘉玲的儿子。可是后来不是知道,陆嘉玲只是出了个肚子,他跟陆嘉玲没有一点关系,又同意了嘛。你别拿以前的事说事,以前我不懂,现在懂了,觉得这孩子又孝顺又懂事,关键是对你又好,你要是敢跟他离婚,我跟你没完。”
“好了好了,你这么严肃干嘛。暖暖就是随口说一说,这件事不是还在商量嘛。”苏爸连忙推了推老婆,让她先不要这么凶。
苏妈生气道:“商量?这事还有的商量吗?想都不能想。”
“爸妈。”苏暮然突然开口,大声地喊了一声。
苏爸苏妈一愣,被她的声音给惊到了。随后怔怔地看着她,等她说些什么。
苏暮然深吸口气,抬起头看着父母苦笑说:“以前你们告诉我,我生了病之后自己跑出去一个月。当时我就觉得很奇怪,那时候我不过十一二岁,还那么小的年纪。你们怎么就能放心我跑出去,而没有寻找或者报警。其实,在得知我不是你们的亲生女儿后,我也想过。是不是因为我不是亲生的,又生了病,所以你们才没有寻找或者报警,让我自生自灭,也可以免除一些麻烦……。”
“苏暮然。”苏爸呵斥一声道:“你怎么可以说这样的话。”
苏妈也红了眼圈,流着眼泪说:“暖暖,你怎么可以对爸爸妈妈说这样诛心的话。”
“爸妈,对不起。”苏暮然垂下头哽咽道:“以前是我不好,是我不懂事。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想,该怎么解释这件事情。后来你们在我知道了真相还对我这么好,我才渐渐释怀,觉得你们一定不是因为那个原因。但是我还是想不通,问你们你们也是故意躲避。直到今天,我才终于明白,这究竟是为什么了。”
“你……你明白?你明白什么。”苏妈惊讶地止住哭声,神情惶恐地问。
苏暮然笑的苦涩,喃喃道:“因为谭婉宁是我姐姐,她是我的亲姐姐。所以她在找到你们,然后说想要带走我出去一段时间,你们才没有阻止,才让她将我带走。”
“暖暖,你是怎么知道的?”苏爸惊恐的脸色煞白,连忙询问道。
苏暮然说:“我想起来了,我全都想起来了。那段失去的记忆,我都想起来了。”
“暖……暖暖,不是爸爸妈妈要故意隐瞒你,只是……人都死了。告诉你的话,也只是徒增悲伤,所以才……你不要怪爸爸妈妈好不好。”苏妈立刻急切地请求原谅。
苏暮然摇头道:“我知道,我知道你们是为了我好,才隐瞒下这一切。可是现在我记起来了,所有的事情我都记起来了。爸妈,你们也知道谭婉宁跟谭宗扬的关系,你们让我如何面对他。”
苏妈垂下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好一会,才叹息一声说:“其实当时,我们根本不知道你这个姐姐的名字,也不知道她是哪家孩子。就是有一天,她突然找到我们,然后拿出一份孤儿院的单子,又将一张照片拿出来跟我们说。她是你的姐姐,先被别人家收养,才跟你失去联络。我们看到她照片上的孩子,的确是你,看她的样子……也不像撒谎就相信了。然后她说她知道你的病,说你们的母亲就是得这个病去世的,她有办法救你,想把你带走。等你好了,再让你回来。当时那个情况,我和你爸除了经济情况不佳,也没有门路,真的是一点办法都没有。除了相信她,就没有别的办法。于是就同意了,再然后就是你在医院,我们把你带回来。却得知是她给你移植了心脏,自己却死了。我们都觉得很遗憾,你又在醒来后忘记了那段记忆,所以我们就干脆瞒着你。不知道,也就不用痛苦难过。”
“她将我带走的那一个月,跟我说了很多事情,也教会了我……很多。可是我怎么就能把她忘了,怎么就能。”苏暮然红着眼圈再次哭泣起来,想到谭婉宁对她的所有的好,便越发觉得内疚。
“好了孩子,都过去的事情了,不要再想了。你姐姐在天有灵,也希望你能过得幸福,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痛苦。”苏爸叹息一声,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
苏妈也说:“是呀是呀,你别难过了。想开一些,你姐姐也希望你能过得好好的。还有,这件事跟宗扬又有什么关系,你不能因为想起这些事,就要跟宗扬离婚吧!”
“爸妈,你们不懂,有些事情你们根本不知道。我不能说,但是……我真的不能跟谭宗扬在一起,对不起,让你们失望了。”苏暮然痛苦地道。
苏妈皱着眉头说:“为什么呀!”
“你们别问了,别问了。”苏暮然干脆将被子盖住头,来躲避父母的追问。
苏妈还想说什么,被苏爸扯了一下袖子,冲她使个眼色。
“那你先好好休息吧!”苏妈只好道。
说完后,站起来和苏爸一起离开。
不过等他们走出去后,苏妈才又不耐烦地对苏爸问:“为什么不让我再问了?这什么都没说就要离婚,当结婚是儿戏啊!”
“好了,你就少说两句,你没看到暖暖这么伤心吗?”苏爸说。
苏妈叹了口气道:“究竟是为什么啊!我这心里火急火燎,怎么都猜不透。”
“暖暖应该有她的原因,你就别多问了。这件事情……还是交给她自己处理,我们不好干涉的太多。”苏爸深沉着眼眸叹了口气,缓缓地道。
苏妈虽然有些不甘心,可是也无可奈何。
只好叹了口气点头,摇着头去了厨房,准备给苏暮然做些好吃的。
苏暮然等老爸老妈走后,才掀开被子露出脸。
她以前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会看到容澜有一种特殊地感情。为什么在听到容澜和谭婉宁的事情时,心里会那么难过。
后来知道她的心脏是谭婉宁的,她才以为,那是因为这颗心的缘故。
是这颗心还保留着对容澜的记忆,还保留着对容澜的感情。所以,才会让她如此。
可是现在她才知道,根本不是,这个世上哪里有这么玄幻的事。只是因为在她的记忆深处,对于容澜,对于容澜和谭婉宁的这段感情记忆太深刻,所以才会念念不忘,所以才会心有所想。
“暖暖,有一个和姐姐一样大的大哥哥,他叫容澜。他可好了,长得很英俊,脾气又好,温润如玉。每天都来看望姐姐,逗姐姐开心。”
“暖暖,容大哥最喜欢吃我做的糖醋排骨了,每一次他都能吃一大份。”
“暖暖,你根本不知道,我有多爱容大哥。好想一辈子都能和他在一起,听他读书,听他弹钢琴,做糖醋排骨给他吃。”
“暖暖,你说如果有来生,我还能再见到容大哥吗?”
“暖暖,如果活下来的那个是你。你能不能答应姐姐一件事,长大以后去找容大哥,对他好,替姐姐照顾他?”
“暖暖,姐姐真希望永远和容大哥在一起。”
*********
谭宗扬阴沉着脸回到家,黄丽看到他回来,连忙询问:“谭先生,苏小姐呢?有没有醒来,要不要我去医院照顾?”
“她已经出院了。”谭宗扬说。
“啊?不是昨天还没醒,今天怎么就出院了?”黄丽惊讶。
谭宗扬脸色更加阴沉,一句话都不说转身上楼了。
黄丽皱起眉头不解地看着他离去,心想这是怎么了?难道苏小姐醒来出院对谭先生来说,让他很不高兴吗?
还有,既然苏小姐已经出院,那为什么不回家。
“你别走,我有话问你。”黄丽看到李特助,立刻一伸手拉住他的胳膊。
李特助不高兴地说:“我还有急事要去跟谭先生禀报,你别拉着我。”
“有什么急事都等一会,我有事问你,很重要的事情。”
“好吧好吧,你问,你问,真是拿你没办法。”李特助摇了摇头,一副拿她没辙地样子。
黄丽得意地勾了勾唇,随后问道:“我问你,你知道苏小姐和谭先生是怎么回事吗?为什么谭先生一个人回来,苏小姐人呢?“
“夫人回娘家了,我亲自送回去的。”李特助道。
“回娘家?”黄丽皱眉。
“是呀,有什么问题吗?”李特助问。
黄丽气道:“当然有问题,问题大了。这才刚刚醒来,伤还没好呢,怎么就回娘家了。要回来修养,那也应该回这里,回娘家算怎么回事。再说苏小姐这个人,我又不是不知道。虽然不聪明,可是人还是很善良孝顺的。自己受伤期间,怎么可能回娘家让父母担心受累。”
“说的也有道理,好像是的。”李特助皱了皱眉,这时候才察觉到不对劲。
黄丽说:“当然有道理,所以谭先生和苏小姐之间一定发生了什么事。两人是不是吵架了?”
“我哪知道。”李特助说:“我也是被急急忙忙叫到B市,又被安排着送夫人回娘家,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好不好。不过就算知道,老板的事我们也不好过问,你就别瞎猜了。”
说完,李特助上楼去。
不过黄丽却没有因为他的话就没有继续瞎猜,她托着下巴仔细想,两人到底是哪里闹别扭了。而且生气的不是谭先生,是苏暮然,苏暮然唉。
苏暮然有多依赖谭先生,多爱谭先生,她比谁都清楚。
难不成是谭先生做了什么对不起苏小姐的事?
黄丽想不通,于是决定去苏家看看,亲口向苏暮然询问。
下午的时候,苏暮然刚刚被苏妈逼着又喝了一碗鸡汤,黄丽就提着东西过来了。
苏爸苏妈也见过黄丽几次,连忙热情地招呼她过来坐。
黄丽将礼品放下说:“打扰叔叔阿姨了,我就是来看看苏小姐。”
“暖暖一个人正无聊呢,你正好来了陪她聊聊天。”苏妈连忙道。
黄丽点头,走进苏暮然的屋里。
这还是她第一次来苏暮然的房间,有点小,勉强能够住一个人。
所以看到苏暮然,她马上道:“苏小姐,你说你要养伤回家养多好,怎么非要到这里来。先不说地方小,就是你母亲照顾你也辛苦,总没有家里面方便。”
“黄丽,谢谢你能来看我。不过如果你是来看我我很感激,也很高兴。但是要劝我回去,那就不必了。我也不怕跟你说实话,我这次……可能要跟谭先生分开了。”苏暮然垂下头说。
“为什么?”黄丽皱眉。
她没想到事情居然已经严重到这个地步,都要分开了。
而且看苏暮然的模样,也不像是在开玩笑。
可是她就不明白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让苏暮然能做出这个决定。
“黄丽,你不用再劝我了。这些日子谢谢你对我的照顾,虽然你是因为……他的缘故,可是我还是很感激你。我也知道,你也是真心把我当朋友。”苏暮然道。
黄丽看她这样说,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所谓清官难断家务事,更何况,她只是个下人。
“苏小姐,谭先生对你怎么样你心里应该很清楚。为了你,谭先生真的做了很多。你根本不知道谭先生为你付出了多少,就拿你在京城的事,谭先生……。”
“好了黄丽,别再说了。他做这些,都是他应该做的,他欠我的。”苏暮然不由得握紧拳头。
黄丽眉头皱的更深,更加看不懂苏暮然了。
不过,她也没再说什么。
叹了口气道:“既然苏小姐这样想,我也就不再啰嗦了。那我先走了,苏小姐自己再好好考虑考虑。”
“嗯,辛苦你跑一趟了。”苏暮然道。
黄丽打开门离开,不过一开门就看到门外的苏小弟。
苏小弟没想到她会这么快开门,差一点一头撞到黄丽怀里。
黄丽吓了一跳,心有余悸地道:“小少爷,你这是干什么?”
苏小弟连忙站稳了嘿嘿地笑了笑说:“没什么,没什么,就是来看看我姐。”
“哦,我走了,你进去看吧!”黄丽点点头,从他身边绕过去。
离开的时候,黄丽还去跟苏爸苏妈打了声招呼。
等黄丽一走,苏小弟就连忙闪进苏暮然的房间。
“姐,你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要跟姐夫分开?”苏小弟一进来,便冲苏暮然叫嚷着质问。
苏暮然皱眉说:“你现在别来吵我,我心里烦着呢。”
“你烦,你还烦什么。我真是搞不懂你们女人,没事就作,一点鸡毛蒜皮地事都耿耿于怀。你说姐夫多好的男人,到哪里去找。我不是说,你这边一离婚,谭家大门口就能站一个排的女人。你说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居然想跟姐夫这么优质的男人分手。”苏小弟叽哩哇啦地控诉一番。
苏暮然气得拿起枕头,朝他扔过去。
“你给我闭嘴,赶紧出去,再胡说八道我喊老爸来收拾你。”
“哎,我们君子动手不动口,你不能这样。没理说不过我,就让老爸出手。”苏小弟嚷嚷道。
苏暮然实在是被他说的头疼,朝门外喊了一声:“老爸……。”
苏小弟立刻脚底抹油,一溜烟地跑了。
苏暮然叹了口气,越想越觉得烦躁,越想越觉得憋屈。
为什么所有人都觉得,她做出这样的决定就是在伤害谭宗扬,对不起他。
为什么就没人想想,谭宗扬又做过什么?
那些事情,让她怎么原谅他。
那一幕至今回想起来,仍旧心有余悸。
“喂,容大哥吗?”苏暮然思考再三,决定还是给容澜打电话。
容澜接到苏暮然的电话很意外,诧异道:“暮然,听说你出院了?为什么这么快办理出院手续?”
“容大哥,有一件事我想麻烦你帮忙,可以吗?”苏暮然问。
容澜连忙说:“当然可以,你说,只要是我能做到的,一定会尽量帮忙。”
“你来我家接我好不好?我想去你那里住。”苏暮然说。
容澜:“……。”
愣愣地拿着手机,完全被她的话给惊呆了。
好一会,容澜才反应过来,尴尬说:“暮然,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现在在哪里,为什么……为什么会提出这么奇怪的要求?”
“容大哥,我现在在家,我父母这里。你还是来接我吧!有些事情我想跟你谈,是关于……关于谭婉宁的。”苏暮然无奈,怕容澜不答应,只好将姐姐搬出来。
果然,容澜一听到谭婉宁三个字,所有的理智都丧失了。
“好,你告诉我地址,我马上过去。”
苏暮然将地址告诉他,挂断电话后,开始挣扎着起来收拾东西。
苏妈又进来给她送水,一看到她起来了,惊讶道:“暖暖,怎么不好好躺着,起来干什么?要找什么东西你叫一声,我们都在家呢。”
“妈,我知道你们都对我很好。是我不好,我不孝,我不想再让你们因为我的事而操心。所以我决定出去住一段时间,也好好好考虑一些事情。”苏暮然道。
苏妈惊讶:“你出去住?你去哪里住?瞎说什么呢。”
苏暮然说:“妈,我没有瞎说。我说的是真心话,等一会朋友就来接我了,您放心,我没事的。”
今天黄丽过来给她提了个醒,如果自己不离开。估计谭宗扬会派各种各样的人来,自己也会过来,到时候又会让父母担心忧愁。
倒不如出去住。
而且……有些承诺,她必须兑现。才能对得起自己,对得起死去的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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