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暮然都要气疯了,那个聂臻到底想干什么。明明喜帖已经被拦下了,难道他又给苏暮飞送了一张?
他和顾贝贝结婚,为什么非要让她弟弟参加,非要看到他们伤心难过的表情才满意吗?
拿着苏暮飞给她转交给顾贝贝的结婚贺礼,苏暮然怒气冲冲地回家。
等谭宗扬下班后回到家看到苏暮然生气地脸,不禁诧异道:“还在生气吗?一天都没让你冷静下来?”
“不是那件事。”苏暮然没好气地道。
谭宗扬松了口气说:“那就好。”
不过随即又皱起眉头问:“那是什么事?”
苏暮然将苏暮飞跟她说的话告诉谭宗扬,说完后生气道:“聂臻也太过分,为什么非要这样刺激小弟。他跟暮飞无冤无仇,有什么冲我来,为什么非要刺激我弟弟。”
“别生气,其实这件事让小弟知道也好。反正,他早晚也会知道。”谭宗扬深了深眼眸道。
“可是……。”
“暮飞的反应还算平静,这就说明他至少表面上已经将这件事放下了。还有几天他就要出国,这几天看着他点,不要做什么冲动的事,等将他送出国后就好了。”谭宗扬打断她的话语重心长地说。
苏暮然皱眉,诧异地看着他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着你话里有话呢。”
“你想多了没什么意思,这件事我知道了。本来我就让人盯着,生怕聂臻再给他送请帖。没想到聂臻倒也有本事,居然躲开我的保镖,将请帖送到小弟手里。你放心,接下来我会加强安保,一定让他平平安安出国。”谭宗扬对她保证说。
可是他越是这样说,苏暮然就越是不放心。
她皱着眉头看着谭宗扬严肃地说:“宗扬,你别有事瞒着我。有什么话你要告诉我,被让我被蒙在鼓里,我一点都不喜欢被善意地保护着。”
谭宗扬:“……。”
叹了口气无奈道:“暖暖,你知不知道五年的时间你成熟了许多,也变得更加聪明了。”
“你的意思是我以前很愚蠢吗?”苏暮然挑眉。
谭宗扬立刻觉察到这是一个陷阱,如果说是,就代表着说她以前很蠢。如果说不是,那就暗示她现在也没多聪明。
所以无论是与不是都不合适。
谭宗扬想了想只好说:“我的意思是,你以前很聪明,现在更聪明了。”
苏暮然勾唇,点了点他的额头道:“算你会说话。”
谭宗扬一把抓住她的手指,放在唇边蹭了蹭,低哑着声音说:“那你打算怎么奖励我?”
苏暮然挑眉。
谭宗扬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某一处说:“早晨它还没有满足,可就被打断了。”
“这可不是我的错。”苏暮然一脸无辜地耸了耸肩。
谭宗扬又朝她逼近,几乎贴着她的脸,语气暧昧地说:“那你能不能安抚它?”
“那你要看你的表现了。”苏暮然眨眨眼睛。
谭宗扬的嘴唇蹭了蹭她的嘴唇说:“那怎么样才算表现好?”
“告诉我刚才那些话的意思。”苏暮然含着笑道。
谭宗扬叹了口气,退后一步和苏暮然分开说:“暖暖,你真的是越来越聪明了。”
“所以,就不要想着故意隐瞒我。”苏暮然嘟嘴。
谭宗扬解释道:“我不是想故意隐瞒你,只是不想让你担心。”
苏暮然立刻瞪了瞪眼睛。
谭宗扬连忙举起手道:“好吧,我错了。我不该这么自以为是地觉得为你好,就对你隐瞒。有些事情应该你自己判断,而不是我对你做出决定。”
“知错就改善莫大焉,坦白从宽还是值得原谅。我现在原谅你,告诉我原因。”苏暮然给予他一个算你识相的眼神。
谭宗扬说:“我之前只是怀疑,现在可以肯定了。聂臻给你我送请帖的原因显而易见,让我们愧疚难过。可是愧疚难过的前提是什么?自然是因为小弟和顾贝贝的感情。可是已成定局,我们就算去参加婚宴也不一定就能生出愧疚难过的心。这时候他就需要小弟做出一些冲动的行为,或者大闹婚礼,或者是欲携新娘私奔。可是不管是哪一种,他都有理由开枪射击。就算自己不动手,也大有人愿意为他做这些事。到时候,不管小弟或死或伤,你都会难过吧!继而后悔离开他,才造成现在的局面。”
“聂臻他……。”
苏暮然惊讶地睁大眼睛,听到谭宗扬分析的情况,整个人都惊呆了。似乎没想到,聂臻居然会有这样的打算。
谭宗扬看到她伤心的样子,有些不忍。
这也是他为什么一开始没有告诉她的原因,她和聂臻之间的恩恩怨怨,实在是牵扯不清。若是真的要论个长短,也根本论不出来的。
让她知道这些,只会让她难过痛苦。
果然。
听到这些她就难过了吧!她的难过让他心疼。
“你也不用太难过,这些也只是我的猜测而已。”谭宗扬几乎可以百分之百地确定聂臻的想法,但是为了让苏暮然没那么伤心,只好又为聂臻洗脱嫌疑。
可是听到这里苏暮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说是猜测,其实已经确定了吧!
要不然,他也不会又提出让小弟出国的事。安排他出国,恐怕就是为了躲开这场婚宴,让聂臻的阴谋落空。
“我明白了,这几天我也会好好看着小弟,不让他随便出去。更不会让他做出冲动的事,只要能安排他出国,应该就没事了。”苏暮然叹息说。
谭宗扬却皱眉道:“嗯,我也会加派人手的。不过小弟出国的事也不知道聂臻知道多少,我就怕他会提前行动。反正我们盯紧点,这几天不要让小弟随便赴约。”
不过他们的想法是很好,可是苏暮飞既然决定要出国。而且时间还这么紧迫,他自然要跟在容城的朋友同学告别才行。
所以这几天他的行程非但没有减少,反而一下子增多起来。
但是谭宗扬特意叮嘱苏暮然,这件事还是不要跟苏暮飞说明白。否则,只会让他更加伤心。
但是苏暮然又不能阻止他跟朋友告别,只能一会一个电话地追其行踪。甚至有一些他们共同认识的朋友,苏暮然还要求一起参与。
“姐,你说我要见朋友,你非要跟着。你要是我妹也就算了,可你是我姐,这样都不嫌丢脸吗?”苏暮飞一路走一路抱怨。
苏暮然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跟你出来吃个饭,还要被你不断地抱怨。大不了等一会我买单,不花你钱还不行嘛。”
“这不是谁买单的问题,我见我朋友啊!你又不熟悉。”苏暮飞不高兴地道。
苏暮然微微一笑说:“我怎么不熟悉,以前小黑还经常到我们家玩,我还给他吃过糖呢。算起来,也有好久没见了,不知道现在长什么样,正好见见。”
苏暮飞:“……。”
“你这样迫切地想见一个男人,姐夫知道吗?”
“放心,你姐夫大度着呢。”苏暮然笑了笑道。
苏暮飞翻翻白眼,骗小孩呢,就谭宗扬那个气量还大度。
上次他们一起出来,有个男人不停地盯着她看。当场不就暴走了,差点将人报道一顿,连谭家给他的教养都忘了。
不过来都来了,苏暮飞也赶不走她,只好带着她一起进去。
果然,小黑和另外一个朋友看到苏暮飞带着一个女人,先是一愣,随后讪笑着调侃问:“怎么着?新女朋友啊!没想到你小子可以,临出国前还要谈场恋爱。”
“什么呀,这是我姐,你忘了。小时候你去我家,我姐还给你糖吃了。”苏暮飞没好气地道。
苏暮然冲小黑眨眨眼睛,还伸手冲他挥挥手。
小黑和另外一个人都石化了,无语地看着苏暮飞。
那眼神分明在说,你丫的出来跟朋友聚会带什么姐姐,又不是出来相亲。
“怎么?小黑,你不欢迎我吗?”苏暮然问。
小黑连忙摇头,旁边那个朋友也连忙摇头。
他们哪敢说不欢迎,人来都来了。最重要的是,听说苏暮飞的姐姐可是谭氏集团总裁夫人。
虽然看上去……有些意外,感觉还没他们大呢。
可是这个世界不总是有奇迹发生嘛,做人谨小慎微些总归没错的。
“呵呵,当然不会,姐姐坐,姐姐想吃什么就点什么,不用客气。”小黑连忙讪笑着请苏暮然坐下,还主动递给她菜单。
苏暮然将菜单接过去,得意地朝苏暮飞看了一眼。
苏暮飞无语,不知道她在得意什么。
被他的朋友尊敬,难道是一件很得意地事吗?
这场饭吃的相当诡异,不过还算融洽。苏暮然点了不少菜,所以没等吃完她就主动去买单。
怎么说自己也是大的,怎么好意思让这些小孩买单。
不过等她过去买单后,正准备再回包间时,却被从另一个包间出来的人撞了一下。
“哎呀。”
苏暮然叫了一声,连忙往后倒退两步。
听到她叫那人也停下脚步,不过却没有道歉。
苏暮然揉了揉自己的肩膀,有些不悦地朝那人看去。
撞到人了总归要说一声对不起,居然连一句对不起都没有,这人可真是太过分。
但是,当她看过去后,看到那人帽子下的脸。就被吓得一颤,又踉跄地倒退几步。
“才多久没见,看到我就这么害怕吗?”男人勾着唇,笑的讽刺地道。
苏暮然白了白脸,好一会才喃喃地叫出这人的名字:“聂……聂臻。”
聂臻冷笑,讽刺道:“才分开多久,就连我的名字都这么生疏了吗?还是说恢复记忆的苏暮然,连当郑南笙那几年的生活也忘记了。所以选择性地,将我的存在也给抹杀掉。”
“聂臻。”苏暮然叹息说:“你不要这样说,我从没有忘记和你生活的那几年。可是对我而言,你就像是我的一个弟弟,一个亲人。我很感激你在我差点就死掉的时候救了我,但是也仅限于此。”
“是嘛,仅限于此。很好,很好。”聂臻连着说了两个很好。
不过苏暮然却听得出来,他一点都不好,反倒因为她这番话很愤怒生气。
可是她也没办法,感情不是一加一,她没办法对他的情感做出任何回应。
于是只好轻咳一声岔开话题道:“你在这里做什么?很快就要和顾贝贝结婚了吧!她是个不错的女孩,好还对她,你们会幸福的。”
“我们会不会幸福不需要你知道,不过你倒是问了个好问题,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但是,你不知道吗?我以为你这么紧跟着苏暮飞,就是因为知道呢。”聂臻挑着眉说。
苏暮然脸色刷的一下白了,表情惊恐地问:“你来找我弟弟?你对他做了什么?”
说着就想要回到包间去,聂臻将她拦在这里难保不是为了拖延时间。
不过聂臻却伸出手臂,拦住她的去路道:“你不用这么紧张,我什么都没做。谭宗扬将他保护的那么密不透风,我又能做什么。所以临走前,只是想跟你聊聊天叙叙旧而已。聂凡还好吧!对了,我差点忘了,谭宗扬应该给他改名字了吧!叫什么名字,方便告诉我吗?”
“他小名还是叫凡凡,你可以叫他凡凡。”苏暮然道。
聂臻失笑:“凡凡?他还记得我吗?我养育了他那么长时间,应该不会像你这么没良心这么快就将我忘了吧!”
苏暮然尴尬,讪讪道:“我没忘记你,凡凡也没忘记你。虽然他已经开始认宗扬做爸爸,但是还是会经常提起你。他很想你,不过很抱歉,我现在不能让你见他。对他来说,忘记以前的生活是对他最好的成长。我只希望他能做个普普通通的孩子,你和顾贝贝也会有孩子,你的孩子才会是你真正的继承人。”
“我和顾贝贝永远不会有孩子,不过你倒是不用担心我继承人的问题。没有你的儿子,我依然有继承人。等到大婚那天,我会介绍给你认识。”聂臻勾了勾唇,意味深长地笑道。
苏暮然皱眉,不解地看着他。
不过聂臻没有再跟她多做解释,看到谭宗扬的保镖来了,便马上一侧身从苏暮然身边过去。
苏暮然站在原地愣了一会,一直等到保镖过来对她询问:“太太,没事吧!”
苏暮然摇了摇头,并没有将看到聂臻的事告诉保镖。
问了保镖得知苏暮飞也没事,苏暮然这才放下心,随后又深吸口气。装作若无其事地样子,再次回到包间里。
不过遇到聂臻的事情不能跟苏暮飞说,回到家苏暮然都是告诉谭宗扬了。
谭宗扬听后惊得站起来,连忙上上下下打量着她问:“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受伤?”
“没有,他还能打我呀!”苏暮然无语道。
谭宗扬将她紧紧抱住,抱在怀里道:“幸好没事,幸好你没事。是我疏忽了,不应该只关注小弟,也应该让人在你身边贴身伺候。我怎么忘了,他虽然答应过我绝不会再来找你麻烦,可是说不定是个言而无信的人。”
谭宗扬紧张的都有些语无伦次了,这件事对他来说惊吓太大。简直想想,都觉得后怕。
“我没事,你看我不是好好地回来了,放心吧!我没事,没事。”苏暮然也没想到会给谭宗扬的冲击这么大,只好拍着他的背不断向他保证。
好久,谭宗扬才渐渐平静下来。
松开苏暮然叹息道:“暖暖,以后你还是不要单独出去了,你这样我真的很担心。”
“我没事,他这次趁我一个人的时候和我见面,也只是叙了叙旧。看来,他是真的放下了。不过他说他已经有孩子了,真奇怪,我和他在一起那么多年,没听说他身边有女人啊!”苏暮然皱眉道。
对于聂臻说有继承人的事,她真的很好奇。
不过谭宗扬对这件事倒是并不上心,他管聂臻有没有孩子。最好有,最好也有几个女人。
苏暮然还一直为她耽误聂臻那么多年而内疚,如果聂臻这些年在外面风花雪月不断,连孩子都能生出来。这样,也能降低苏暮然的内疚心。
所以看着苏暮然疑惑地样子,谭宗扬倒是安慰说:“他的事情又不是每一样都让你知道的,他有孩子不好吗?这样就不用再想着我们家凡凡。最好他能妻妾成群、儿女成双,我到时候会多加一份给孩子的见面礼。”
“你说的也是,是我多想了。”苏暮然点点头,也觉得自己操心太过。
虽然,心里也闪过一些疑惑地念头。但是太轻太淡,让她根本抓不住。
*********
苏暮飞忙碌了几天,终于确定下来出国的行程。
那天苏爸也刚好出院,一家人送他去机场。在机场里又是各种叮嘱告别,恋恋不舍地目送苏暮飞进去还不舍得收回眼眸。
苏妈更是抹了抹眼泪道:“这一去不知道要多长时间,他还从来没有离家这么远过,也不知道行不行。”
“你呀也是瞎操心,他都这么大个男子汉了,有什么不行的。我跟他这么大的时候,早就一个人出来了,还不是一点事没有。”
“能跟你比啊!”苏妈红着眼圈道:“你从小在农村长大,吃苦吃惯了。可是小弟不一样,他一直在我们身边娇生惯养,万一到那边想家了怎么办?”
“外婆,你别伤心。舅舅走了,还有凡凡陪着你们。”凡凡居然非常懂事地扯了扯苏妈的衣摆,一本正经地对她说。
苏妈被凡凡的一番话说得心都要化了,连忙蹲下来抱住凡凡感动道:“还是我的凡凡最乖,外婆不哭了,有凡凡陪着外婆高兴还来不及。”
凡凡爱娇地往苏妈身上蹭了蹭,那小模样要多讨人喜欢就有多讨人喜欢。
飞机应该起飞了,其实这时候就算往里看也什么都看不见。
不过苏家人还是等到飞机起飞的时间才往回走,没想到快走到门口时,居然看到顾贝贝站在这里。
苏爸苏妈看到她震惊了一下,对于她和儿子的事他们也很清楚。
但是男未婚女未嫁分手,也是正常的。他们做长辈的,倒也不好说什么。
再说儿子也走了,他们也只是看了一眼顾贝贝,便径直地往前走。
谭宗扬一挥手,让保镖跟着苏爸苏妈和凡凡,护送着他们离开。
而后自己双手插着口袋,离他们稍远一些站着说:“如果你们要谈,那边有家咖啡厅,都是可以去那边坐坐。”
苏暮然看了看顾贝贝,用眼神寻求她的意见。
顾贝贝点头,对谭宗扬感激道:“谢谢谭大哥。”
以前她也叫谭宗扬谭大哥的,是按照苏暮飞那边叫。有时候,还会叫姐夫。
不过那时候的她天真烂漫,笑起来仿佛整个世界都灿烂了。再跟现在相比,仿佛一夕之间苍老了许多。
虽然人还是那个人,可是表情里的沧桑,却已经不再是她这个年龄所承受的。
苏暮然和她一起去了旁边的咖啡厅,两人坐下之前。谭宗扬还将一个礼盒拿给苏暮然,给她使了个眼色。
这个盒子还是苏暮飞交给苏暮然的,让她去参加婚礼的时候交给顾贝贝。
没想到,谭宗扬居然带在身上。
他倒是聪明,早已料到顾贝贝有可能会来。
“谭大哥对你真好。”
顾贝贝看到谭宗扬在他们不远处挑了个位置坐下,既不会听到他们谈话。也不会让苏暮然离开他的视线范围,不由得羡慕道。
苏暮然缓缓道:“你原本也可以这么幸福的。”
顾贝贝低下头,表情似乎有些难堪,让她不由得收紧手掌垂下眼眸。
苏暮然叹息一声,道歉道:“对不起,我不该说这些。不过不管怎么样,小弟都希望你能幸福。所以以后也要幸福,让小弟可以安心。还有这个,本来是小弟让我在你结婚的时候送给你的礼物,我想,还是现在给你吧!毕竟到时候宾客众多,当众给你也不太好。”
顾贝贝颤抖着手缓缓地见那个盒子接过去,打开盒子的一瞬间,顾贝贝地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地流下来。
她低低地抽泣着,哭的很伤心。
就算那日被聂臻……她都没有哭,可是现在,却哭的像个孩子。
苏暮然和她面对面坐着,看不到那盒子里是什么,居然会让她这么伤心。
不过,还是还是抽出几张纸巾给她,让她擦眼泪。
“他连这些东西都要还回来,是真的要将我忘得一干二净了。”顾贝贝哭着说。
苏暮然叹息一声,虽然没看到是什么,可是听她这么说也大约猜到了。估计是这两年她和小弟之间的礼物,承载了这两年的所有记忆。
现在,小弟全都还给她了,也有想要跟她断得一干二净的意思。
所以也难怪顾贝贝会如此伤心,小弟的这个举动,是彻底要和她了断。
“你也别哭了,这样不是很好?他会有他的生活,你也即将有你新的生活。不管怎么样,以后你都会为人妻,这些记忆也的确该封锁。”苏暮然也不知道该怎么劝,只好捡一些差不多的话对她劝说。
顾贝贝哭着道:“可是我不想忘了他呀,为什么要连最后的记忆都要放下。为什么就不能……曾经那么多美好,真的就可以说放下就放下吗?”
苏暮然:“……。”
看着顾贝贝哭的泣不成声,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只好尴尬地端起咖啡轻轻地抿了一下口,这是在机场的咖啡厅里。来来往往的人不少,看到顾贝贝这么肆无忌惮地哭泣,很多人都朝他们这里看。
此刻苏暮然真的很想有一种将自己遮住的冲动,饶是她这样也禁不住别人一直投来好奇地目光。
可是顾贝贝哭的很忘我,估计也忘了自己现在在什么场合。
一直哭了好一会,才渐渐地停止哭泣。只是还在不断地抽泣着,看上去十分可怜。
苏暮然叹了口气道:“今天你想哭就哭吧!不过还有几天就是你的新婚大喜。到时候,还是不要再像今天这样。聂臻他……其实是很重感情的,如果你能走进他的内心,他也会对你很好很好。”
“他?”顾贝贝冷笑,颇有些愤恨地说:“我这辈子都不会有幸福了,也不可能走进他心里。他的确重感情,可是,我绝不会是他重感情的那个人。不过也没什么关系,反正就是一场契约婚姻。他不过是希望从我身上得到他想要的权限,而我……只是不能再让我父亲跟着丢脸而已。以后我的心都死了,剩下的也只是一具躯体。”
苏暮然抿了抿唇,到不知道该怎么劝了。
顾贝贝又深吸口气,擦了擦眼泪说:“暮然姐姐,谢谢你,谢谢你将这些东西给我。我先走了,再见。”
说着,顾贝贝站起来就打算离开。
不过转过身后,她又像是想起什么似得扭过头对苏暮然道:“聂臻有个女儿叫月儿,据说今年才三岁多。前几天聂臻将她带到这边来过,很可爱的一个小女孩,聂臻也很疼爱她。不过她的眉眼看上去有些……有些眼熟,尤其是一双眼睛很像暮然姐姐。不过也不可能,可能是我多心了。如果真的和暮然姐姐有关系,暮然姐姐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说罢,这次真的转身离开。
当走到门口的垃圾桶那边时,顾贝贝随后又将那个盒子丢进了垃圾桶里。
“谈的怎么样?我看她哭的很伤心,需不需要我给你买只口罩带?”谭宗扬看顾贝贝离开了才走过来,笑着对苏暮然调侃问。
苏暮然因为顾贝贝将那个盒子丢进垃圾桶里还有些伤感,现在听谭宗扬这么一说,倒是又觉得有些好笑了。
“你还说,刚才看到了为什么不来帮我?知不知道被那么多人不停地围观很尴尬的,我朝你使了好几次眼色,还以为你回来解救我。”
“我不能来呀!”谭宗扬一本正经地说。
“为什么?”苏暮然眨眨眼睛。
谭宗扬轻咳一声道:“她哭泣你坐在对面,别人顶多认为是她男朋友走了,你作为闺蜜在一旁听吐槽。如果我过来的话,那别人一定会以为是我辜负了她,所以她才哭的这么伤心。你觉得这种情况下,我能过来吗?”
苏暮然:“……。”
抽了抽嘴角,想想也是。
如果谭宗扬刚才在这里,那围观者的眼神恐怕就更丰富多彩了。
“走吧!别想那么多了。”谭宗扬搂着她的肩膀道。
苏暮然点头,走了一会又想起顾贝贝跟他说的话,于是又对谭宗扬道:“顾贝贝说聂臻有个女儿,三岁多,这样算来比凡凡小一岁。我倒是真想不起来,他什么时候有了女人。顾贝贝还说那个孩子长得有点像我,你说好不好笑。”
谭宗扬:“……。”
皱了皱眉,有些疑惑地看着苏暮然。他不觉得好笑,但是却有种奇怪地感觉。
苏暮然感受到他诧异地目光,也抬起头疑惑地道:“干嘛这么看着我,难不成你又想什么奇怪的东西?”
“算了,没想什么。那些都是别人的事情,我们犯不着操心。倒是凡凡的事情我们要好好合计合计,他也已经四岁多了,我想给他学一些东西,你看什么合适些。”
“啊,这么小就要上兴趣班吗?”苏暮然惊讶。
谭宗扬苦笑道:“他已经不小了,我这么大的时候也在学。而且小杰从两岁多开始,就已经学一些围棋乐器之类的兴趣班。而且,凡凡之前也有学过吧!我看他散打有模有样的,应该是以前专门训练过。”
苏暮然点头道:“聂臻怕他以后会有危险,倒是找人特意教过他。不过还小,也没怎么系统地学。你说的这些倒是可以试试了,但是也要看他兴趣,如果他不喜欢就不要勉强他。他到底还小,我不想让他这么小就生活的那么辛苦。”
“暖暖。”谭宗扬突然表情凝重地看着她。
苏暮然被他看的有些尴尬,连忙讪讪地问:“怎么了?”
“你……从小就觉得学一些东西,是很辛苦的事吗?”谭宗扬意味深长地问。
苏暮然:“……。”
嘴角抽了抽,无语地看着他。
好吧,智商不在一个水平线上的人的确不好交流,简直不能愉快地玩耍了。
他和顾贝贝结婚,为什么非要让她弟弟参加,非要看到他们伤心难过的表情才满意吗?
拿着苏暮飞给她转交给顾贝贝的结婚贺礼,苏暮然怒气冲冲地回家。
等谭宗扬下班后回到家看到苏暮然生气地脸,不禁诧异道:“还在生气吗?一天都没让你冷静下来?”
“不是那件事。”苏暮然没好气地道。
谭宗扬松了口气说:“那就好。”
不过随即又皱起眉头问:“那是什么事?”
苏暮然将苏暮飞跟她说的话告诉谭宗扬,说完后生气道:“聂臻也太过分,为什么非要这样刺激小弟。他跟暮飞无冤无仇,有什么冲我来,为什么非要刺激我弟弟。”
“别生气,其实这件事让小弟知道也好。反正,他早晚也会知道。”谭宗扬深了深眼眸道。
“可是……。”
“暮飞的反应还算平静,这就说明他至少表面上已经将这件事放下了。还有几天他就要出国,这几天看着他点,不要做什么冲动的事,等将他送出国后就好了。”谭宗扬打断她的话语重心长地说。
苏暮然皱眉,诧异地看着他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着你话里有话呢。”
“你想多了没什么意思,这件事我知道了。本来我就让人盯着,生怕聂臻再给他送请帖。没想到聂臻倒也有本事,居然躲开我的保镖,将请帖送到小弟手里。你放心,接下来我会加强安保,一定让他平平安安出国。”谭宗扬对她保证说。
可是他越是这样说,苏暮然就越是不放心。
她皱着眉头看着谭宗扬严肃地说:“宗扬,你别有事瞒着我。有什么话你要告诉我,被让我被蒙在鼓里,我一点都不喜欢被善意地保护着。”
谭宗扬:“……。”
叹了口气无奈道:“暖暖,你知不知道五年的时间你成熟了许多,也变得更加聪明了。”
“你的意思是我以前很愚蠢吗?”苏暮然挑眉。
谭宗扬立刻觉察到这是一个陷阱,如果说是,就代表着说她以前很蠢。如果说不是,那就暗示她现在也没多聪明。
所以无论是与不是都不合适。
谭宗扬想了想只好说:“我的意思是,你以前很聪明,现在更聪明了。”
苏暮然勾唇,点了点他的额头道:“算你会说话。”
谭宗扬一把抓住她的手指,放在唇边蹭了蹭,低哑着声音说:“那你打算怎么奖励我?”
苏暮然挑眉。
谭宗扬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某一处说:“早晨它还没有满足,可就被打断了。”
“这可不是我的错。”苏暮然一脸无辜地耸了耸肩。
谭宗扬又朝她逼近,几乎贴着她的脸,语气暧昧地说:“那你能不能安抚它?”
“那你要看你的表现了。”苏暮然眨眨眼睛。
谭宗扬的嘴唇蹭了蹭她的嘴唇说:“那怎么样才算表现好?”
“告诉我刚才那些话的意思。”苏暮然含着笑道。
谭宗扬叹了口气,退后一步和苏暮然分开说:“暖暖,你真的是越来越聪明了。”
“所以,就不要想着故意隐瞒我。”苏暮然嘟嘴。
谭宗扬解释道:“我不是想故意隐瞒你,只是不想让你担心。”
苏暮然立刻瞪了瞪眼睛。
谭宗扬连忙举起手道:“好吧,我错了。我不该这么自以为是地觉得为你好,就对你隐瞒。有些事情应该你自己判断,而不是我对你做出决定。”
“知错就改善莫大焉,坦白从宽还是值得原谅。我现在原谅你,告诉我原因。”苏暮然给予他一个算你识相的眼神。
谭宗扬说:“我之前只是怀疑,现在可以肯定了。聂臻给你我送请帖的原因显而易见,让我们愧疚难过。可是愧疚难过的前提是什么?自然是因为小弟和顾贝贝的感情。可是已成定局,我们就算去参加婚宴也不一定就能生出愧疚难过的心。这时候他就需要小弟做出一些冲动的行为,或者大闹婚礼,或者是欲携新娘私奔。可是不管是哪一种,他都有理由开枪射击。就算自己不动手,也大有人愿意为他做这些事。到时候,不管小弟或死或伤,你都会难过吧!继而后悔离开他,才造成现在的局面。”
“聂臻他……。”
苏暮然惊讶地睁大眼睛,听到谭宗扬分析的情况,整个人都惊呆了。似乎没想到,聂臻居然会有这样的打算。
谭宗扬看到她伤心的样子,有些不忍。
这也是他为什么一开始没有告诉她的原因,她和聂臻之间的恩恩怨怨,实在是牵扯不清。若是真的要论个长短,也根本论不出来的。
让她知道这些,只会让她难过痛苦。
果然。
听到这些她就难过了吧!她的难过让他心疼。
“你也不用太难过,这些也只是我的猜测而已。”谭宗扬几乎可以百分之百地确定聂臻的想法,但是为了让苏暮然没那么伤心,只好又为聂臻洗脱嫌疑。
可是听到这里苏暮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说是猜测,其实已经确定了吧!
要不然,他也不会又提出让小弟出国的事。安排他出国,恐怕就是为了躲开这场婚宴,让聂臻的阴谋落空。
“我明白了,这几天我也会好好看着小弟,不让他随便出去。更不会让他做出冲动的事,只要能安排他出国,应该就没事了。”苏暮然叹息说。
谭宗扬却皱眉道:“嗯,我也会加派人手的。不过小弟出国的事也不知道聂臻知道多少,我就怕他会提前行动。反正我们盯紧点,这几天不要让小弟随便赴约。”
不过他们的想法是很好,可是苏暮飞既然决定要出国。而且时间还这么紧迫,他自然要跟在容城的朋友同学告别才行。
所以这几天他的行程非但没有减少,反而一下子增多起来。
但是谭宗扬特意叮嘱苏暮然,这件事还是不要跟苏暮飞说明白。否则,只会让他更加伤心。
但是苏暮然又不能阻止他跟朋友告别,只能一会一个电话地追其行踪。甚至有一些他们共同认识的朋友,苏暮然还要求一起参与。
“姐,你说我要见朋友,你非要跟着。你要是我妹也就算了,可你是我姐,这样都不嫌丢脸吗?”苏暮飞一路走一路抱怨。
苏暮然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跟你出来吃个饭,还要被你不断地抱怨。大不了等一会我买单,不花你钱还不行嘛。”
“这不是谁买单的问题,我见我朋友啊!你又不熟悉。”苏暮飞不高兴地道。
苏暮然微微一笑说:“我怎么不熟悉,以前小黑还经常到我们家玩,我还给他吃过糖呢。算起来,也有好久没见了,不知道现在长什么样,正好见见。”
苏暮飞:“……。”
“你这样迫切地想见一个男人,姐夫知道吗?”
“放心,你姐夫大度着呢。”苏暮然笑了笑道。
苏暮飞翻翻白眼,骗小孩呢,就谭宗扬那个气量还大度。
上次他们一起出来,有个男人不停地盯着她看。当场不就暴走了,差点将人报道一顿,连谭家给他的教养都忘了。
不过来都来了,苏暮飞也赶不走她,只好带着她一起进去。
果然,小黑和另外一个朋友看到苏暮飞带着一个女人,先是一愣,随后讪笑着调侃问:“怎么着?新女朋友啊!没想到你小子可以,临出国前还要谈场恋爱。”
“什么呀,这是我姐,你忘了。小时候你去我家,我姐还给你糖吃了。”苏暮飞没好气地道。
苏暮然冲小黑眨眨眼睛,还伸手冲他挥挥手。
小黑和另外一个人都石化了,无语地看着苏暮飞。
那眼神分明在说,你丫的出来跟朋友聚会带什么姐姐,又不是出来相亲。
“怎么?小黑,你不欢迎我吗?”苏暮然问。
小黑连忙摇头,旁边那个朋友也连忙摇头。
他们哪敢说不欢迎,人来都来了。最重要的是,听说苏暮飞的姐姐可是谭氏集团总裁夫人。
虽然看上去……有些意外,感觉还没他们大呢。
可是这个世界不总是有奇迹发生嘛,做人谨小慎微些总归没错的。
“呵呵,当然不会,姐姐坐,姐姐想吃什么就点什么,不用客气。”小黑连忙讪笑着请苏暮然坐下,还主动递给她菜单。
苏暮然将菜单接过去,得意地朝苏暮飞看了一眼。
苏暮飞无语,不知道她在得意什么。
被他的朋友尊敬,难道是一件很得意地事吗?
这场饭吃的相当诡异,不过还算融洽。苏暮然点了不少菜,所以没等吃完她就主动去买单。
怎么说自己也是大的,怎么好意思让这些小孩买单。
不过等她过去买单后,正准备再回包间时,却被从另一个包间出来的人撞了一下。
“哎呀。”
苏暮然叫了一声,连忙往后倒退两步。
听到她叫那人也停下脚步,不过却没有道歉。
苏暮然揉了揉自己的肩膀,有些不悦地朝那人看去。
撞到人了总归要说一声对不起,居然连一句对不起都没有,这人可真是太过分。
但是,当她看过去后,看到那人帽子下的脸。就被吓得一颤,又踉跄地倒退几步。
“才多久没见,看到我就这么害怕吗?”男人勾着唇,笑的讽刺地道。
苏暮然白了白脸,好一会才喃喃地叫出这人的名字:“聂……聂臻。”
聂臻冷笑,讽刺道:“才分开多久,就连我的名字都这么生疏了吗?还是说恢复记忆的苏暮然,连当郑南笙那几年的生活也忘记了。所以选择性地,将我的存在也给抹杀掉。”
“聂臻。”苏暮然叹息说:“你不要这样说,我从没有忘记和你生活的那几年。可是对我而言,你就像是我的一个弟弟,一个亲人。我很感激你在我差点就死掉的时候救了我,但是也仅限于此。”
“是嘛,仅限于此。很好,很好。”聂臻连着说了两个很好。
不过苏暮然却听得出来,他一点都不好,反倒因为她这番话很愤怒生气。
可是她也没办法,感情不是一加一,她没办法对他的情感做出任何回应。
于是只好轻咳一声岔开话题道:“你在这里做什么?很快就要和顾贝贝结婚了吧!她是个不错的女孩,好还对她,你们会幸福的。”
“我们会不会幸福不需要你知道,不过你倒是问了个好问题,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但是,你不知道吗?我以为你这么紧跟着苏暮飞,就是因为知道呢。”聂臻挑着眉说。
苏暮然脸色刷的一下白了,表情惊恐地问:“你来找我弟弟?你对他做了什么?”
说着就想要回到包间去,聂臻将她拦在这里难保不是为了拖延时间。
不过聂臻却伸出手臂,拦住她的去路道:“你不用这么紧张,我什么都没做。谭宗扬将他保护的那么密不透风,我又能做什么。所以临走前,只是想跟你聊聊天叙叙旧而已。聂凡还好吧!对了,我差点忘了,谭宗扬应该给他改名字了吧!叫什么名字,方便告诉我吗?”
“他小名还是叫凡凡,你可以叫他凡凡。”苏暮然道。
聂臻失笑:“凡凡?他还记得我吗?我养育了他那么长时间,应该不会像你这么没良心这么快就将我忘了吧!”
苏暮然尴尬,讪讪道:“我没忘记你,凡凡也没忘记你。虽然他已经开始认宗扬做爸爸,但是还是会经常提起你。他很想你,不过很抱歉,我现在不能让你见他。对他来说,忘记以前的生活是对他最好的成长。我只希望他能做个普普通通的孩子,你和顾贝贝也会有孩子,你的孩子才会是你真正的继承人。”
“我和顾贝贝永远不会有孩子,不过你倒是不用担心我继承人的问题。没有你的儿子,我依然有继承人。等到大婚那天,我会介绍给你认识。”聂臻勾了勾唇,意味深长地笑道。
苏暮然皱眉,不解地看着他。
不过聂臻没有再跟她多做解释,看到谭宗扬的保镖来了,便马上一侧身从苏暮然身边过去。
苏暮然站在原地愣了一会,一直等到保镖过来对她询问:“太太,没事吧!”
苏暮然摇了摇头,并没有将看到聂臻的事告诉保镖。
问了保镖得知苏暮飞也没事,苏暮然这才放下心,随后又深吸口气。装作若无其事地样子,再次回到包间里。
不过遇到聂臻的事情不能跟苏暮飞说,回到家苏暮然都是告诉谭宗扬了。
谭宗扬听后惊得站起来,连忙上上下下打量着她问:“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受伤?”
“没有,他还能打我呀!”苏暮然无语道。
谭宗扬将她紧紧抱住,抱在怀里道:“幸好没事,幸好你没事。是我疏忽了,不应该只关注小弟,也应该让人在你身边贴身伺候。我怎么忘了,他虽然答应过我绝不会再来找你麻烦,可是说不定是个言而无信的人。”
谭宗扬紧张的都有些语无伦次了,这件事对他来说惊吓太大。简直想想,都觉得后怕。
“我没事,你看我不是好好地回来了,放心吧!我没事,没事。”苏暮然也没想到会给谭宗扬的冲击这么大,只好拍着他的背不断向他保证。
好久,谭宗扬才渐渐平静下来。
松开苏暮然叹息道:“暖暖,以后你还是不要单独出去了,你这样我真的很担心。”
“我没事,他这次趁我一个人的时候和我见面,也只是叙了叙旧。看来,他是真的放下了。不过他说他已经有孩子了,真奇怪,我和他在一起那么多年,没听说他身边有女人啊!”苏暮然皱眉道。
对于聂臻说有继承人的事,她真的很好奇。
不过谭宗扬对这件事倒是并不上心,他管聂臻有没有孩子。最好有,最好也有几个女人。
苏暮然还一直为她耽误聂臻那么多年而内疚,如果聂臻这些年在外面风花雪月不断,连孩子都能生出来。这样,也能降低苏暮然的内疚心。
所以看着苏暮然疑惑地样子,谭宗扬倒是安慰说:“他的事情又不是每一样都让你知道的,他有孩子不好吗?这样就不用再想着我们家凡凡。最好他能妻妾成群、儿女成双,我到时候会多加一份给孩子的见面礼。”
“你说的也是,是我多想了。”苏暮然点点头,也觉得自己操心太过。
虽然,心里也闪过一些疑惑地念头。但是太轻太淡,让她根本抓不住。
*********
苏暮飞忙碌了几天,终于确定下来出国的行程。
那天苏爸也刚好出院,一家人送他去机场。在机场里又是各种叮嘱告别,恋恋不舍地目送苏暮飞进去还不舍得收回眼眸。
苏妈更是抹了抹眼泪道:“这一去不知道要多长时间,他还从来没有离家这么远过,也不知道行不行。”
“你呀也是瞎操心,他都这么大个男子汉了,有什么不行的。我跟他这么大的时候,早就一个人出来了,还不是一点事没有。”
“能跟你比啊!”苏妈红着眼圈道:“你从小在农村长大,吃苦吃惯了。可是小弟不一样,他一直在我们身边娇生惯养,万一到那边想家了怎么办?”
“外婆,你别伤心。舅舅走了,还有凡凡陪着你们。”凡凡居然非常懂事地扯了扯苏妈的衣摆,一本正经地对她说。
苏妈被凡凡的一番话说得心都要化了,连忙蹲下来抱住凡凡感动道:“还是我的凡凡最乖,外婆不哭了,有凡凡陪着外婆高兴还来不及。”
凡凡爱娇地往苏妈身上蹭了蹭,那小模样要多讨人喜欢就有多讨人喜欢。
飞机应该起飞了,其实这时候就算往里看也什么都看不见。
不过苏家人还是等到飞机起飞的时间才往回走,没想到快走到门口时,居然看到顾贝贝站在这里。
苏爸苏妈看到她震惊了一下,对于她和儿子的事他们也很清楚。
但是男未婚女未嫁分手,也是正常的。他们做长辈的,倒也不好说什么。
再说儿子也走了,他们也只是看了一眼顾贝贝,便径直地往前走。
谭宗扬一挥手,让保镖跟着苏爸苏妈和凡凡,护送着他们离开。
而后自己双手插着口袋,离他们稍远一些站着说:“如果你们要谈,那边有家咖啡厅,都是可以去那边坐坐。”
苏暮然看了看顾贝贝,用眼神寻求她的意见。
顾贝贝点头,对谭宗扬感激道:“谢谢谭大哥。”
以前她也叫谭宗扬谭大哥的,是按照苏暮飞那边叫。有时候,还会叫姐夫。
不过那时候的她天真烂漫,笑起来仿佛整个世界都灿烂了。再跟现在相比,仿佛一夕之间苍老了许多。
虽然人还是那个人,可是表情里的沧桑,却已经不再是她这个年龄所承受的。
苏暮然和她一起去了旁边的咖啡厅,两人坐下之前。谭宗扬还将一个礼盒拿给苏暮然,给她使了个眼色。
这个盒子还是苏暮飞交给苏暮然的,让她去参加婚礼的时候交给顾贝贝。
没想到,谭宗扬居然带在身上。
他倒是聪明,早已料到顾贝贝有可能会来。
“谭大哥对你真好。”
顾贝贝看到谭宗扬在他们不远处挑了个位置坐下,既不会听到他们谈话。也不会让苏暮然离开他的视线范围,不由得羡慕道。
苏暮然缓缓道:“你原本也可以这么幸福的。”
顾贝贝低下头,表情似乎有些难堪,让她不由得收紧手掌垂下眼眸。
苏暮然叹息一声,道歉道:“对不起,我不该说这些。不过不管怎么样,小弟都希望你能幸福。所以以后也要幸福,让小弟可以安心。还有这个,本来是小弟让我在你结婚的时候送给你的礼物,我想,还是现在给你吧!毕竟到时候宾客众多,当众给你也不太好。”
顾贝贝颤抖着手缓缓地见那个盒子接过去,打开盒子的一瞬间,顾贝贝地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地流下来。
她低低地抽泣着,哭的很伤心。
就算那日被聂臻……她都没有哭,可是现在,却哭的像个孩子。
苏暮然和她面对面坐着,看不到那盒子里是什么,居然会让她这么伤心。
不过,还是还是抽出几张纸巾给她,让她擦眼泪。
“他连这些东西都要还回来,是真的要将我忘得一干二净了。”顾贝贝哭着说。
苏暮然叹息一声,虽然没看到是什么,可是听她这么说也大约猜到了。估计是这两年她和小弟之间的礼物,承载了这两年的所有记忆。
现在,小弟全都还给她了,也有想要跟她断得一干二净的意思。
所以也难怪顾贝贝会如此伤心,小弟的这个举动,是彻底要和她了断。
“你也别哭了,这样不是很好?他会有他的生活,你也即将有你新的生活。不管怎么样,以后你都会为人妻,这些记忆也的确该封锁。”苏暮然也不知道该怎么劝,只好捡一些差不多的话对她劝说。
顾贝贝哭着道:“可是我不想忘了他呀,为什么要连最后的记忆都要放下。为什么就不能……曾经那么多美好,真的就可以说放下就放下吗?”
苏暮然:“……。”
看着顾贝贝哭的泣不成声,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只好尴尬地端起咖啡轻轻地抿了一下口,这是在机场的咖啡厅里。来来往往的人不少,看到顾贝贝这么肆无忌惮地哭泣,很多人都朝他们这里看。
此刻苏暮然真的很想有一种将自己遮住的冲动,饶是她这样也禁不住别人一直投来好奇地目光。
可是顾贝贝哭的很忘我,估计也忘了自己现在在什么场合。
一直哭了好一会,才渐渐地停止哭泣。只是还在不断地抽泣着,看上去十分可怜。
苏暮然叹了口气道:“今天你想哭就哭吧!不过还有几天就是你的新婚大喜。到时候,还是不要再像今天这样。聂臻他……其实是很重感情的,如果你能走进他的内心,他也会对你很好很好。”
“他?”顾贝贝冷笑,颇有些愤恨地说:“我这辈子都不会有幸福了,也不可能走进他心里。他的确重感情,可是,我绝不会是他重感情的那个人。不过也没什么关系,反正就是一场契约婚姻。他不过是希望从我身上得到他想要的权限,而我……只是不能再让我父亲跟着丢脸而已。以后我的心都死了,剩下的也只是一具躯体。”
苏暮然抿了抿唇,到不知道该怎么劝了。
顾贝贝又深吸口气,擦了擦眼泪说:“暮然姐姐,谢谢你,谢谢你将这些东西给我。我先走了,再见。”
说着,顾贝贝站起来就打算离开。
不过转过身后,她又像是想起什么似得扭过头对苏暮然道:“聂臻有个女儿叫月儿,据说今年才三岁多。前几天聂臻将她带到这边来过,很可爱的一个小女孩,聂臻也很疼爱她。不过她的眉眼看上去有些……有些眼熟,尤其是一双眼睛很像暮然姐姐。不过也不可能,可能是我多心了。如果真的和暮然姐姐有关系,暮然姐姐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说罢,这次真的转身离开。
当走到门口的垃圾桶那边时,顾贝贝随后又将那个盒子丢进了垃圾桶里。
“谈的怎么样?我看她哭的很伤心,需不需要我给你买只口罩带?”谭宗扬看顾贝贝离开了才走过来,笑着对苏暮然调侃问。
苏暮然因为顾贝贝将那个盒子丢进垃圾桶里还有些伤感,现在听谭宗扬这么一说,倒是又觉得有些好笑了。
“你还说,刚才看到了为什么不来帮我?知不知道被那么多人不停地围观很尴尬的,我朝你使了好几次眼色,还以为你回来解救我。”
“我不能来呀!”谭宗扬一本正经地说。
“为什么?”苏暮然眨眨眼睛。
谭宗扬轻咳一声道:“她哭泣你坐在对面,别人顶多认为是她男朋友走了,你作为闺蜜在一旁听吐槽。如果我过来的话,那别人一定会以为是我辜负了她,所以她才哭的这么伤心。你觉得这种情况下,我能过来吗?”
苏暮然:“……。”
抽了抽嘴角,想想也是。
如果谭宗扬刚才在这里,那围观者的眼神恐怕就更丰富多彩了。
“走吧!别想那么多了。”谭宗扬搂着她的肩膀道。
苏暮然点头,走了一会又想起顾贝贝跟他说的话,于是又对谭宗扬道:“顾贝贝说聂臻有个女儿,三岁多,这样算来比凡凡小一岁。我倒是真想不起来,他什么时候有了女人。顾贝贝还说那个孩子长得有点像我,你说好不好笑。”
谭宗扬:“……。”
皱了皱眉,有些疑惑地看着苏暮然。他不觉得好笑,但是却有种奇怪地感觉。
苏暮然感受到他诧异地目光,也抬起头疑惑地道:“干嘛这么看着我,难不成你又想什么奇怪的东西?”
“算了,没想什么。那些都是别人的事情,我们犯不着操心。倒是凡凡的事情我们要好好合计合计,他也已经四岁多了,我想给他学一些东西,你看什么合适些。”
“啊,这么小就要上兴趣班吗?”苏暮然惊讶。
谭宗扬苦笑道:“他已经不小了,我这么大的时候也在学。而且小杰从两岁多开始,就已经学一些围棋乐器之类的兴趣班。而且,凡凡之前也有学过吧!我看他散打有模有样的,应该是以前专门训练过。”
苏暮然点头道:“聂臻怕他以后会有危险,倒是找人特意教过他。不过还小,也没怎么系统地学。你说的这些倒是可以试试了,但是也要看他兴趣,如果他不喜欢就不要勉强他。他到底还小,我不想让他这么小就生活的那么辛苦。”
“暖暖。”谭宗扬突然表情凝重地看着她。
苏暮然被他看的有些尴尬,连忙讪讪地问:“怎么了?”
“你……从小就觉得学一些东西,是很辛苦的事吗?”谭宗扬意味深长地问。
苏暮然:“……。”
嘴角抽了抽,无语地看着他。
好吧,智商不在一个水平线上的人的确不好交流,简直不能愉快地玩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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