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我的同事收拾收拾之后，很快就重新回到了急诊科。
而那两位警员则先我们一步，在说好了下午再来之后，马上拔腿就离开了医院了。
“现在想想，刚刚那事情有点邪门啊。”同事一边走进急诊室，一边才好像后知后觉地和我说。
“你的反射弧也太慢了吧，那两个警员都已经吓到马上跑了，你现在才开始怕啊。”我苦笑地看着他。
“怕是不怕，困倒是真的，我遭不住了，快点交接我回去睡了。”同事马上大大咧咧地摇摇头，直打哈欠。
之前陈树说过，有一种人就是阳气充沛，每天睡得精神饱满，而且做人大大咧咧，就算听到有什么不合常理的事情也懒得去查看，他说这种人就是活的最安全的那一类人，我现在看来，这种人说的就是我的同事了吧。
我很快就和他交接了一下，然后他就屁颠屁颠下班回去睡觉了，早就将刚刚太平间里面的睁眼给忘得一干二净了。
我自然也没有放在心上，不过我这种和他那种直接无视不同，我是知道个中缘由，所以心里已经有了打算。
虽然我对那些祭祀事情不太懂，但是想来应该来来去去就是点蜡烛，烧冥币那一套吧，只不过棘手的是，现在尸首在太平间，我也不知道怎么在里面拜祭赔罪，总不能在太平间里面生火吧。
看来还是要问陈树，我一边想，一边看了看一号病房和二号病房的日程表，这时候才想到，一号病房我还有事情还没做完，于是我起身走了过去，先从一号病房开始巡起。
我走过去的时候，杨国自然已经醒了，现在都这么晚了，他再怎么能睡，也一定会饿醒了，我开门走了进去，他扭头看到是我。
“医生，你没什么事了吧？”他此时嘴里吃的全是包子，一看到进来的人是我，马上对我说道。
“你怎么跑回来了？我还以为你直接跑回家了。”我当然是笑了笑，不过对他会回来确实感到很意外，所以才特意过来问清楚。
“我杨国虽然不是什么大人物，但也知道顶天立地，当时情况这么危机你也第一时间让我爬出去，我怎么可能跑了不管你，我可是在窗台听到了，后来有个小哥进来帮你了。”
他倒是马上认真地看着我。
“是啊，我朋友是做……风水那些的。”我本想说的是道士，不过感觉这么说好像有点奇怪，于是最后说出口的词语还是替换了一下。
“那，那事情算是完了？”他这时候才总算露出了一个有些担心的表情看着我。
我一开始看到那条鱼已经被我砸成那个样子，也以为已经没问题了，但经过昨天陈树这么说的话，我现在又没有这么确定了。
“应该已经没事了吧，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我现在也不好把话说的这么准确，只好这么问他。
“我感觉好多了，这几晚睡觉也听不到鱼的声音了，似乎它已经彻底从我身上清除出去了一样，你的朋友真的好厉害啊。”
杨国倒是马上点点头，我估计在他眼里，陈树和那些什么驱魔大师也差不多了。
“感觉良好就好啊，保持开朗的心境，很快你就能出院了。”我没什么可以说的了，只好用医生的通俗用语说。
“谢谢你啊医生，不过这事情别和我家人说可以么？”他对我露出了感激的表情，随后问我。
“行啊，反正你也没事了，这事情我本来也不会这么八卦跑去到处说。”
我点点头，看来人面鱼造成的影响就止步在这三个人里面了，至少暂时是这样的。
李医师应该很快今天能醒来了，不过算算时间，他醒来的时候已经不是我的班次了，至于另一个一直昏迷不醒的病人王博，大概已经是病入膏肓了吧。
不过我一想到陈树说，那些人面鱼是以人体为载体产下鱼卵，马上就感觉到密集恐惧症和恐惧，该不会王博身上还有那东西的卵吧？
不过现在也不是我能控制的事情了，因为王博的昏迷情况已经稳定，昨天就已经转移出去，不再占用我们急诊科的病床了。
我和他告别走了出去，然后又去了二号病房绕了一圈，算是完成了这一圈的巡房，然后我回到值班诊室，将打开大门，对着医院门口停着的一列救护车，现在这个时间点来说，只要这些车不出动的话，应该是不会有什么事情的了。
很快过了一个多小时之后，医护人员突然带了一个样子斯斯文文，穿着打扮好像一个说书先生一样的人来到了值班诊室。
“刘楠，这个人说来领尸的，你看看处理一下？”
医护人员探头进来对我说。
“医护科呢？我可不管太平间啊，为什么带到我这里啊？”我有些不明白地看着这个医护人员，问道。
“今天早上你们两个不是才下去验尸吗，这个人认领的尸体就是那些警方送来的尸体其中一个，资料都在你这边，我就没去打扰其他科室了。”
医护人员倒是说了一个还算说得过去的理由，至少没让我找到理由推搪。
“行吧，那交给我吧。”我只好点点头，从案头将同事留下来的那些文档拿出来。
“你先登记一下吧。”我抽出一张登记表，然后将资料和照片都拿出来。
“好。”这个说书先生一样的人倒是没有说太多话，直接着手就填资料。
我斜眼看过去看了看，这个人的名字好像是叫黄土，然后又填了下面的几个空格。
“你有死者的证明和关系证明了吗，因为我们医院对认领尸体的要求比较高，为了避免认领错了尸体发生后面的纠纷，我们这方面比较谨慎的。”
我自然有必要将所有他需要知道的事情告诉他了。
“我是华哥的唯一朋友了，没什么血缘关系，但是华哥在世上也没有什么活着的血亲了，可以么？”他填好了资料将表格交回给我。
“这个啊，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你要证明你和死者关系，至少需要有一些很有力的证明吧。”
这种情况其实倒不是没有发生过，流浪汉的尸体偶尔也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被集中在我们这边，认领流浪汉的尸体，程序一般来说其实不会拿的这么严格，因为很多流浪汉确实就是因为家里人全部都已经过世了，往往最多就是仅有的朋友知道了消息，赶回来收尸。
这个时候如果你还非要人家拿出什么证明，就有点强人所难了。
“我有华哥的身份证和回乡证，这个是三年前我们在乡下的合照，你看看。”
他不断从兜里拿出这些证件，我瞥见他的那个行囊里面似乎还有很多道袍衣服和黄符，心里顿时疑惑了起来，等我举起证件一看，才恍然大悟。
“你要认领的是不是这个人？”我马上熟练地将文件图片里面最下面的那个抽出来，打开照片放到他面前。
“对对，这就是华哥，还安然无恙在下面吧？”这个叫黄土的男马上紧张地点点头。
我马上也点头，难怪行囊里面全部都是这些什么道袍和黄符了，搞不好这个人也是个道士呢。
我顺手还看了一眼老先生的证件，看到老先生的名字原来叫张华，已经算是老一辈的人物，而起根据他的朋友提供的这些图片，看来不是本地人，更像是和之前寡妇村一样的那种乡下人。
“行，你跟我下来吧。”我点点头，既然他是来认领老先生的尸体，我也就不需要检查这么多了。
老先生生前可是有灵通的，刚刚只是不小心打扰了他的尸体都已经这么猛了，如果这个家伙是冒认尸体的，我估计他刚刚把尸体抬回去，一小时之内就会吓得把尸体抬回来还给我了。
于是我直接带着他，拿起钥匙下去了太平间。
“对了医生，你怎么这么清楚华哥的资料一样？”黄土一边走一边问我。
“今天警察来过，打开雪柜确定每一具尸体的情况，他也被检查过，所以我对他有点印象。”虽然这人说是老先生的朋友，但我也没有告诉他关于托梦的事情，只是将早上的事情说了出来。
“原来如此。”黄土点点头，没有怀疑什么。
我们两个走到太平间，我用钥匙和指纹打开了大门，和他一起走了进去。
“对了，这个老先生似乎不是流浪汉，为什么那时候会被警员们当作流浪汉一起送进来？”我有点好奇地问。
“我们乡下三天前下了一场暴雨，堤坝崩塌了，华哥为了救村里的孩子，跳下去将孩子扔了上来，自己被冲走了，我跟着洪水的位置一路跟过来，才发现最后进入了这附近的排泄管道，估计被冲上来了岸上吧。”
黄土倒是没有遮遮掩掩的，直接爽快地告诉了我整件事。
“暴雨？我们这边已经闷了好多天都没下过雨了，你们那边竟然还下了暴雨。”我顿时称奇地说道。
而那两位警员则先我们一步，在说好了下午再来之后，马上拔腿就离开了医院了。
“现在想想，刚刚那事情有点邪门啊。”同事一边走进急诊室，一边才好像后知后觉地和我说。
“你的反射弧也太慢了吧，那两个警员都已经吓到马上跑了，你现在才开始怕啊。”我苦笑地看着他。
“怕是不怕，困倒是真的，我遭不住了，快点交接我回去睡了。”同事马上大大咧咧地摇摇头，直打哈欠。
之前陈树说过，有一种人就是阳气充沛，每天睡得精神饱满，而且做人大大咧咧，就算听到有什么不合常理的事情也懒得去查看，他说这种人就是活的最安全的那一类人，我现在看来，这种人说的就是我的同事了吧。
我很快就和他交接了一下，然后他就屁颠屁颠下班回去睡觉了，早就将刚刚太平间里面的睁眼给忘得一干二净了。
我自然也没有放在心上，不过我这种和他那种直接无视不同，我是知道个中缘由，所以心里已经有了打算。
虽然我对那些祭祀事情不太懂，但是想来应该来来去去就是点蜡烛，烧冥币那一套吧，只不过棘手的是，现在尸首在太平间，我也不知道怎么在里面拜祭赔罪，总不能在太平间里面生火吧。
看来还是要问陈树，我一边想，一边看了看一号病房和二号病房的日程表，这时候才想到，一号病房我还有事情还没做完，于是我起身走了过去，先从一号病房开始巡起。
我走过去的时候，杨国自然已经醒了，现在都这么晚了，他再怎么能睡，也一定会饿醒了，我开门走了进去，他扭头看到是我。
“医生，你没什么事了吧？”他此时嘴里吃的全是包子，一看到进来的人是我，马上对我说道。
“你怎么跑回来了？我还以为你直接跑回家了。”我当然是笑了笑，不过对他会回来确实感到很意外，所以才特意过来问清楚。
“我杨国虽然不是什么大人物，但也知道顶天立地，当时情况这么危机你也第一时间让我爬出去，我怎么可能跑了不管你，我可是在窗台听到了，后来有个小哥进来帮你了。”
他倒是马上认真地看着我。
“是啊，我朋友是做……风水那些的。”我本想说的是道士，不过感觉这么说好像有点奇怪，于是最后说出口的词语还是替换了一下。
“那，那事情算是完了？”他这时候才总算露出了一个有些担心的表情看着我。
我一开始看到那条鱼已经被我砸成那个样子，也以为已经没问题了，但经过昨天陈树这么说的话，我现在又没有这么确定了。
“应该已经没事了吧，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我现在也不好把话说的这么准确，只好这么问他。
“我感觉好多了，这几晚睡觉也听不到鱼的声音了，似乎它已经彻底从我身上清除出去了一样，你的朋友真的好厉害啊。”
杨国倒是马上点点头，我估计在他眼里，陈树和那些什么驱魔大师也差不多了。
“感觉良好就好啊，保持开朗的心境，很快你就能出院了。”我没什么可以说的了，只好用医生的通俗用语说。
“谢谢你啊医生，不过这事情别和我家人说可以么？”他对我露出了感激的表情，随后问我。
“行啊，反正你也没事了，这事情我本来也不会这么八卦跑去到处说。”
我点点头，看来人面鱼造成的影响就止步在这三个人里面了，至少暂时是这样的。
李医师应该很快今天能醒来了，不过算算时间，他醒来的时候已经不是我的班次了，至于另一个一直昏迷不醒的病人王博，大概已经是病入膏肓了吧。
不过我一想到陈树说，那些人面鱼是以人体为载体产下鱼卵，马上就感觉到密集恐惧症和恐惧，该不会王博身上还有那东西的卵吧？
不过现在也不是我能控制的事情了，因为王博的昏迷情况已经稳定，昨天就已经转移出去，不再占用我们急诊科的病床了。
我和他告别走了出去，然后又去了二号病房绕了一圈，算是完成了这一圈的巡房，然后我回到值班诊室，将打开大门，对着医院门口停着的一列救护车，现在这个时间点来说，只要这些车不出动的话，应该是不会有什么事情的了。
很快过了一个多小时之后，医护人员突然带了一个样子斯斯文文，穿着打扮好像一个说书先生一样的人来到了值班诊室。
“刘楠，这个人说来领尸的，你看看处理一下？”
医护人员探头进来对我说。
“医护科呢？我可不管太平间啊，为什么带到我这里啊？”我有些不明白地看着这个医护人员，问道。
“今天早上你们两个不是才下去验尸吗，这个人认领的尸体就是那些警方送来的尸体其中一个，资料都在你这边，我就没去打扰其他科室了。”
医护人员倒是说了一个还算说得过去的理由，至少没让我找到理由推搪。
“行吧，那交给我吧。”我只好点点头，从案头将同事留下来的那些文档拿出来。
“你先登记一下吧。”我抽出一张登记表，然后将资料和照片都拿出来。
“好。”这个说书先生一样的人倒是没有说太多话，直接着手就填资料。
我斜眼看过去看了看，这个人的名字好像是叫黄土，然后又填了下面的几个空格。
“你有死者的证明和关系证明了吗，因为我们医院对认领尸体的要求比较高，为了避免认领错了尸体发生后面的纠纷，我们这方面比较谨慎的。”
我自然有必要将所有他需要知道的事情告诉他了。
“我是华哥的唯一朋友了，没什么血缘关系，但是华哥在世上也没有什么活着的血亲了，可以么？”他填好了资料将表格交回给我。
“这个啊，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你要证明你和死者关系，至少需要有一些很有力的证明吧。”
这种情况其实倒不是没有发生过，流浪汉的尸体偶尔也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被集中在我们这边，认领流浪汉的尸体，程序一般来说其实不会拿的这么严格，因为很多流浪汉确实就是因为家里人全部都已经过世了，往往最多就是仅有的朋友知道了消息，赶回来收尸。
这个时候如果你还非要人家拿出什么证明，就有点强人所难了。
“我有华哥的身份证和回乡证，这个是三年前我们在乡下的合照，你看看。”
他不断从兜里拿出这些证件，我瞥见他的那个行囊里面似乎还有很多道袍衣服和黄符，心里顿时疑惑了起来，等我举起证件一看，才恍然大悟。
“你要认领的是不是这个人？”我马上熟练地将文件图片里面最下面的那个抽出来，打开照片放到他面前。
“对对，这就是华哥，还安然无恙在下面吧？”这个叫黄土的男马上紧张地点点头。
我马上也点头，难怪行囊里面全部都是这些什么道袍和黄符了，搞不好这个人也是个道士呢。
我顺手还看了一眼老先生的证件，看到老先生的名字原来叫张华，已经算是老一辈的人物，而起根据他的朋友提供的这些图片，看来不是本地人，更像是和之前寡妇村一样的那种乡下人。
“行，你跟我下来吧。”我点点头，既然他是来认领老先生的尸体，我也就不需要检查这么多了。
老先生生前可是有灵通的，刚刚只是不小心打扰了他的尸体都已经这么猛了，如果这个家伙是冒认尸体的，我估计他刚刚把尸体抬回去，一小时之内就会吓得把尸体抬回来还给我了。
于是我直接带着他，拿起钥匙下去了太平间。
“对了医生，你怎么这么清楚华哥的资料一样？”黄土一边走一边问我。
“今天警察来过，打开雪柜确定每一具尸体的情况，他也被检查过，所以我对他有点印象。”虽然这人说是老先生的朋友，但我也没有告诉他关于托梦的事情，只是将早上的事情说了出来。
“原来如此。”黄土点点头，没有怀疑什么。
我们两个走到太平间，我用钥匙和指纹打开了大门，和他一起走了进去。
“对了，这个老先生似乎不是流浪汉，为什么那时候会被警员们当作流浪汉一起送进来？”我有点好奇地问。
“我们乡下三天前下了一场暴雨，堤坝崩塌了，华哥为了救村里的孩子，跳下去将孩子扔了上来，自己被冲走了，我跟着洪水的位置一路跟过来，才发现最后进入了这附近的排泄管道，估计被冲上来了岸上吧。”
黄土倒是没有遮遮掩掩的，直接爽快地告诉了我整件事。
“暴雨？我们这边已经闷了好多天都没下过雨了，你们那边竟然还下了暴雨。”我顿时称奇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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