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说话挺狠啊】(8200字)

  顾青衣冷笑一声,看着陈言道:“你之前不还说你老家这里没有精怪么?”

  陈言犹豫了一下,回头看了看车里的陆思思,想了想道:“明天我上山去庙里看看。”

  顾青衣点头:“行,我跟你一起去,如果是这里出了什么精怪的话,也算是刚好让我缓解一下杀意。”

  陈言摇头:“他的气数里不带煞,就算有妖气,也没有害到他。你别动不动就喊打喊杀的,万一是个心肠慈悲的妖呢。”

  顾青衣似笑非笑:“你以为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聂小倩和白素贞么?”

  两人回车上,然后一路回家。

  “一家三口”在家中忙活把家中打扫整理,再把买来的那些菜规制齐整。

  陈言下厨弄了不少菜来备好,炸了熏鱼又做了些年菜。

  陆思思和顾青衣都不会下厨做饭,只在一边帮陈言打下手,三个人忙到天黑。

  晚上陈言打了热水,弄了三个盆过来。三人坐成一排,坐在那儿泡脚。

  女孩子的脚丫子粉嫩可爱,但陈言只看了两眼就不敢再看了。

  陆思思是因为害羞,让陈言不好意思再看。

  顾青衣么……

  陈言只看了一眼,就觉得顾青衣杀意外露,一个凶狠的眼神投了过来,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赶紧扭过了头去。

  顾青衣却面色微微涨红,冷冷哼了一声。

  那个叫赵山河的,当初中了我的迷魂术说过什么来着……

  这个小子,喜欢大扎大长腿,还是足控!

  哼,堂堂大男人,喜欢女子的脚丫子?

  变态!

  ·

  金陵城。

  城东南靠近古城墙的脚下,附近一片老宅区。原本这里道路曲折,巷径纵横。这些年经过官方的大力改造,弄了民俗区,也弄了旅游景点,还大规模反修了一批仿古建筑——这就成为了金陵城里的热闹所在。

  每日里人流穿梭不息,来到金陵的天南海北的旅客,闲暇有空的老金陵人,都把这里当成了一个休闲娱乐的必去之处。

  就在这片热闹街区大约不到两三公里的地方,依着内秦淮河的河畔,一处小院落,看房屋建筑应该也是走的仿古的路子。但其实若是识货的行家往里走一趟看一看,就能看出门道来。

  那砖瓦檐梁,无一不是从真正的老宅子里拆出来翻修好的老材料,被移植到了这里来。哪怕是窗棱上的木雕,都怕至少也有一两百年的历史。

  看着一个不算很大的园子,不过就是两进院落而已,若是论实际价值的话,光是这个地段和面积,房价就得八位数。

  若是算上那些老物件,按照实际价值的话,恐怕得再翻个十倍!

  院门前的两扇朱门,也都贴上了过年时候应景的年画和春联,门口镇宅的吉兽,也都洗刷的干干净净,就连那狮子眼,也都点上了新漆。

  门上高挂的一个门匾,上书两个大字:

  云舍。

  世俗人不知晓的,看见这种招牌,恐怕以为这个地方不是茶舍就是书斋一类的地方。

  而玄术中人却知道,这个看着古朴内敛暗藏奢华的“云舍”,其实就是金陵府玄术届的扛把子人物“紫老”的大本营。也是“云宗”的掌门府邸。

  晚上七点来终,楚可卿坐在自己的书房里,书桌上摊开了笔墨纸砚。

  楚可卿一身灰白色的长袍,宽松的长袍在腰间随意一根腰带扎着,那原本的发髻也打散了,一头乌黑而微微带着些波浪卷曲的长发垂在肩膀一侧。这个女人在灯光下看着,就格外显出几分慵懒妩媚来。

  纤细的手指握着一支上好的狼毫笔,在纸上落笔,就写下一行行端正的小楷。

  楚可卿写的出神,直到手腕开始发酸,才长出了口气,放下毛笔后拿起书写的文章看了一眼,仔细瞧了两遍后,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她书写的赫然是一本书册,翻过册封,上面则是《云宗功法》四个大字。

  而扉页上,也落下了一句备注:

  幸得高人前辈斧正本门功法,云宗弟子楚可卿恭录!

  ·

  她这几日已经将当日陈言指点斧正后的云宗功法,抄录了三本册子出来。

  这种涉及到本门功法的东西,她怎么可能拿出去找人印刷?若是印刷过程里泄露出去,可就是自己的罪过了。

  而打印的话,似乎又一些不够虔诚,对那位九十一岁高龄的奇人陈言前辈不恭。

  思来想去,楚可卿才做出了这种手抄的决定。

  她原本从小在门中修行,倒是写了一笔不错的书法。这几日抄录功法,用心小心,不敢懈怠,直到今日也才手抄出了三册而已。

  这三册,她是都打算留在手里的。一本自己平日里研习翻看,一本准备留着将来若是自己收徒,要赠给传承自己衣钵的弟子的。

  最后一本,则是小心收藏在门派中,作为镇派重宝收藏的。

  从何家回来后这些天,楚可卿就闭门谢客了,除了那天去了陈言家登门拜访送去那些中药之外,这位紫老就足不出户。

  这些天来,她每日都在研习陈言给她斧正后的云宗功法。得陈言指正修改掉了功法里的那些错误后,楚可卿只练了几日,就觉得困扰了自己多年的一些地方豁然贯通,原本元气搬运错误,怎么都无法冲破的关卡,几日下来就觉得有所松动。

  就连修为道行,也连带着略微增长!

  她心中惊喜之余,对陈言更是心中敬畏增加了几分——自己修炼了二十年时间,近几年来已经到了瓶颈,哪怕是平日里也修炼不曾懈怠,但是修为已经两三年年不曾有半分增长了。

  平日修炼,只是为了保持道行修为不退步而已,可进步之路却根本看不见。

  如今几日下来,居然修为上扬,楚可卿心中如何不振奋欣喜?

  停下笔来,楚可卿端起桌上的一盏茶抿了一口,微微皱眉——茶水已经凉掉。

  她索性干脆把凉茶倒进了笔洗里,然后起身往软榻上一坐,刚要入定搬运元气,忽然就感觉到茶案上震动,自己的手机正在闪烁。

  看着来电显示的名字,楚可卿微微一挑眉毛,拿起来接听。

  “师妹!”

  电话那头,是一个中气十足却略带苍老的声音。

  楚可卿语气很平静:“三师兄,这么晚了找我什么事?”

  电话那头,那位三师兄沉默了会儿,才微微带着责备的语气缓缓道:“我听说青师弟的事情了……你这次对他的惩戒,未免太狠了些吧。”

  楚可卿面色不变,淡淡道:“三师兄是训斥小妹来了?为罗青出头?”

  三师兄沉声道:“我也知道罗青这个家伙从小做事情就有些乱七八糟。这些年他在你身边带着,肯定也做了不少让你头疼的事情。他犯了错,你略加惩处也就是了,但这么狠的手段,是不是真的有必要?毕竟他是先师唯一的骨血。”

  楚可卿笑了笑,淡淡道:“若是三师兄对我的处置不满意,我就把罗青送去港城,让他跟着三师兄身边,想来三师兄日日教诲耳提面命,应该能让他转了性子,就此不再犯糊涂?”

  “……”三师兄明显被这个软钉子碰的有些语塞,然后讪讪一笑道:“我也不是责备师妹,你可别误会。我只是想说……”

  楚可卿深吸了口气,那张娇媚的脸蛋上,眉宇里流露出一丝煞气来:“罗青那个废物,若真觉得我处置他冤枉了,却不敢跟我说话,却只敢找你哭喊么?看来打断他一双腿,还是轻了!”

  顿了顿,楚可卿冷冷道:“你可知道罗青这次惹下多大的麻烦?他险些得罪了一个我根本得罪不起的世外高人!更是让我云宗差一些就错失了一桩能福泽本门数代的机缘!

  若不是我眼看不妙,赶紧全力补救的话……以那位前辈行事的狠辣手段,罗青现在可不止断腿这么简单了。”

  三师兄的语气也严肃了几分:“罗青也与我大概说了几句……到底是什么厉害的高人,让师妹你要做这么堕自家威风的事情?”

  楚可卿冷笑:“明说吧!我惹不起,你也惹不起!三师兄还是别想其他心思了。”

  三师兄干笑两声:“我也不是想为罗青出头,只是你方才说的那个什么机缘……”

  楚可卿叹了口气,淡淡道:“不过就是我好好的结交了那位前辈一番,留下了几分香火情而已,那位前辈眼看我姿态恭顺,也就略指点了我一些修行上的问题罢了。”

  “……只是这样的话,这点好处么,师妹你倒也不必花那么大代价吧?”

  “得遇机缘,当然先把功夫做足了。”楚可卿摇头道:“至于别的,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陈言前辈给自己斧正了功法的事情,这等天大的好处,她可没打算告诉这个三师兄!

  楚可卿声音平静淡然,心中却在冷笑。

  当年师父临死前把掌门给了自己,原本大家就心中有些芥蒂。

  后来自己当了这个掌门,三师兄明里暗里都和自己不对付,动辄用师兄的身份压自己。

  再后来,更是一次矛盾里直接闹翻了摔门而出,就此离开了金陵府南下去了港城。

  这些年来,更是一次没回金陵府,只是面子上还保持着联系,偶尔打个电话,做些表面文章而已——就这,还动不动喜欢在自己面前拿捏师兄的架子。

  “师妹,你这是没跟师兄我说实话吧?你打小就最是精明。若是没有足够的好处到手,你怎么可能做出如此大的让步,把姿态摆的那么低?”

  楚可卿听了,面色一寒,冷冷道:“三师兄,我要说的已经说了,你若是不信,那也由得你。

  不过我劝三师兄,你在港城发财,结交权贵,也闯下不小的名气……云宗的门中事情,自由我这个掌门来主张,就不劳烦师兄操心了。”

  三师兄听了,呼吸有些急促,带着一丝怒意道:“楚可卿!我难道不是云宗的人了么?我也是师父的亲传弟子!你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楚可卿冷笑:“三师兄也一向聪明,不会不明白我的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会儿,过了片刻,那个三师兄才深吸了口气,仿佛压下了情绪,语气也稍微缓和了几分:“好好好!我也不想一联系就跟你吵架。毕竟师父不在了,门中人越来越少……咱们总算也是在师父门下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的师兄师妹,实在没必要弄得这么难看。哎……”

  长叹一声后,顿了顿,三师兄语气更柔和了几分,缓缓道:“马上快过年了。过完年,没几天就是师父的祭日了。到时候我回金陵来,我们一起去拜拜师父他老人家吧。”

  楚可卿听了,心中却丝毫不动摇,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

  祭拜师父?

  你三师兄何曾这么孝顺了?

  从门中出走之后,这些年在港城混得风生水起,倒是从来不曾回来祭拜过一次的。

  这个时候,却拿同门之情和祭拜师父这种话头,想让自己心软?

  眼看楚可卿不说话了,三师兄只当是这个小师妹真的心软被自己打动了,然后才又道:“师妹,今天还有一个事情要和你讲的,就是……上一次我跟你说的那件事情,你仔细考虑了没?”

  楚可卿皱眉,冷冷道:“和港城的那位钟先生的合作?”

  “不错。老钟和我在港城也算是一时瑜亮,斗也斗过,谈也谈过。这些年来,人老了,心气也磨得差不多了。上次是他主动和我提起的合作,我思虑再三,这件事情倒是一桩生发的好路子……

  港城这边尊崇玄术的风气很盛,但近年来资源却日渐减少。我在这里有人脉,也打响了招牌。更有一些特殊的路子!

  师妹你依靠咱们云宗,在金陵府有名气,更有不少人脉,我们若是合作的话……”

  楚可卿截断了三师兄的话:“我没兴趣!”

  “……你?”

  楚可卿淡淡道:“你说的那个钟先生,我也侧面找人打听了一下。他打的名义是南派阴阳术的传承,但其实和我们根本不是一路人!

  早年间南派阴阳术传到港城后,港城的这一支,就开始不走正途了!后来更是融合了一些南洋的诡谲邪巫之术,绝非堂堂正正的做法!

  这些人早就辱没了自家祖宗,好的不学,却跟那些南洋的邪魔外道学些阴毒手段来敛财。我是没兴趣跟着师兄去发这趟财了!”

  顿了顿,终究还是念着一丝同门香火情,楚可卿才又缓缓劝诫了几句:“我劝师兄你也擦亮眼睛吧。

  南洋邪术里那些坑人阴毒的法子,虽然用来敛财,一时可以横财不断,但这种法子太损阴德!师兄不要忘记了我们从小学所学,师父也耳提面命的那八个字:气数轮回,因果报应!”

  电话那头,三师兄呼吸急促了起来,沉默了会儿,重重哼了一声,然后挂掉了电话。

  楚可卿一叹——罢了,道不同不相为谋。

  几个月前这个三师兄就找过自己,想拉自己入伙,同港城的一个叫做“钟先生”的玄术高人一起合作。

  港城那边尊崇玄术的风气很盛,多年来那边的玄术高人,但凡手里真有两把刷子的,都能赚的盆满钵满。

  但碍于大环境,随着港城的经济衰退,富豪财富缩水,还有一些人迁移到海外……

  玄术中人,其实在这个世道说穿了,就是寄生虫,是依附在权贵身边的客卿而已。

  权贵有钱,你才有钱。权贵找你效力,你才能赚钱。

  权贵若是穷了,走了,自然就减少了财路。

  这些年来,港城那边的玄术界渐渐的不复往日的辉煌,是因为变得僧多粥少。

  权贵找玄术中人帮忙,无非就是求富贵,求长寿,求免灾。

  其中求富贵的占了绝大多数。

  但,气数这个东西,是讲大环境的。

  小小一个港城,拢共能有多少的气运?

  原本就那么一个小池子!

  加上大环境的变化,这原本的一个小池子,池水还越来越少。

  当地的那些富豪权贵,一个个的挤破头又能在这个日益干涸的小池子里,吃到多少水?拢共就那么一点气数,分到一个人头上,能有多少?

  这种时候,你再找玄门高人帮忙求气运……玄门高人的做法,最多只能让你投机取巧,钻空子,从原有的份额气运里多拿一点——但又不能凭空变出气运来的!

  池子水都干涸了,你再怎么想多拿一点,又能拿多少?

  你不能帮人家涨气运,不能帮人家发大财了,渐渐的那些港城本地的权贵也就不信你了。

  港城目前就这个格局。

  而三师兄找到自己,楚可卿明白,这家伙是想回内地来发财了。

  他和那个所谓的钟先生,在港城都有好大的名气,就想着……在外面镀了一层金,再回内地来寻找权贵客人依附。

  本来么,若只是这样的话楚可卿念在同门情分上,也不会拒绝这么果决了。

  但三师兄说的那个钟先生,楚可卿打听后就发现不是什么好玩意儿。

  什么养小鬼熬尸油之类的阴毒手段,挂着南派阴阳术的头衔,却用的是南洋那些邪魔外道的手段!

  这等人,楚可卿怎么可能借路给他回内地发财害人?

  挂掉电话后,楚可卿微微出了会儿神,心中也是冷笑。

  好好的云宗弟子不当,却去和那些南洋野狐禅为伍!

  自甘堕落!

  陈言前辈斧正的本门功法,自然更不可能传给他的了!

  楚可卿想到这里,却拿起手机来,下意识的就翻到了陈言的威信界面。

  上次听说前辈是回乡过年了,这些天不在金陵府。不然的话,自己倒是应该勤加上门舔……嗯,拜会才对!

  不过,就算人不在……自己难道就不能多联络联络了?

  电话,威信,多联络么。日日讨好请教,也可以加些印象分。

  不过……想到了在何家的时候……

  这个老渣男上山的时候,有意无意跟在自己身后。

  还有那天半夜去后山,他一爪子把张符拍在自己胸口……

  楚可卿脸一红,放下了手机。

  不行……这前辈,不太正经!

  自己虽然想舔,但也只想正经的讨好,而不是这么个舔法!

  不过呢……

  楚可卿目光闪动着。

  那天去何家的路上,陈言帮自己斧正了本门功法,而后来自己说起本门的符法和气运术的时候,背诵法诀……

  陈言虽然当时没有再做任何的指点,但……楚可卿是何等精明的性子,当时察言观色,就看出了陈言的表情微动。

  明显,他是觉得有问题的!

  但是他却偏偏没再开口指点,而是闭口不言了——其实他是肚子里有货的!

  本门的符法必定大有问题,而他,必定是有能力修正的!

  功法是传承的基本,得了他的斧正,可以加强云宗将来后辈传承的底蕴。

  但这个好处,毕竟是潜在的长期的,不能立竿见影的起什么效果。

  可符法一道,若是能得到他的指点斧正,恐怕立刻就能化腐朽为神奇!让自己的实力凭空增长一大截!

  可偏偏……陈言却不肯教了。

  楚可卿倒是也明白,人家不教也挺正常的。

  所谓法不轻传,能让人实力暴增的高深法术,怎么可能随便的就教人?

  楚可卿是明白人,她倒是不会因此贪得无厌而对陈言生出什么憎恶——不过心中的热切却是不会熄灭的。

  而且,随着这几天楚可卿修炼更正版的功法,修为上涨。她就更忍不住遐想,若是这位陈言前辈肯指点自己符术的话……那么自己的实力……又能突飞猛进到什么程度?!

  陈言前辈,可是能徒手诛杀精怪的!

  “哎,怎么才能让这位前辈动心?肯多教我一些呢?”

  楚可卿把手肘支撑在案子上,托腮凝思。

  总不能……

  总不能……让我……

  总不能让我舍了这个身子,去陪他双修,做他的炉鼎吧?

  想到这里,楚可卿忍不住脸一红。

  ·

  晚上的时候,陈言把家里院门和房门都关好,看着时间才不到八点……

  现在的年轻人,节假日哪有这么早睡觉的?

  不过乡下地方,晚上实在没什么娱乐。

  总不能教顾小娘打斗地主吧?

  一扭头,却发现顾青衣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和陆思思一起钻进房间里去了。

  嗯?

  这俩小妞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陈言推开门进去,就感觉到房间里空调的热气扑来。

  老太太的卧室里,俩个小妞一个盘腿坐在床上,一个靠在老太太之前最喜欢的一张躺椅上。

  因为房间里暖和,两个小妞都穿着单薄的秋衣秋裤,勾勒出如海棠绽放的曲线来。

  陆思思还就罢了,身材纤细匀称。顾小娘则是让人看了一眼就忍不住心跳的那种。

  尤其是晚上洗过脚了,两个小妞都光着脚丫子,陆思思坐在躺椅上,一双纤细的小腿甚至,粉嫩的脚丫子还轻轻的勾着脚趾。

  俩妹子都端着手机……横着的。

  陈言凑近看了看陆思思的手机界面……

  好么,王者峡谷里遨游呢。

  陈言想了想,笑道:“一起啊。”

  说着也掏出了手机。

  盘腿坐在床上的顾青衣飞了陈言一眼,手指飞快的按着屏幕,道:“你别上游戏,我登的是你的号!”

  “?”陈言一愣。

  随即醒悟过来,顾小娘没有身份证,过不了实名制。所以之前自己是把自己的游戏账号给她玩过来着。

  不过……当天就被虐了好几场,害的自己的号都掉了段。

  他在陆思思的身边看了一会儿,嘴角就抽了抽……

  这个陆思思,更菜啊!!

  屏幕上,陆思思刚空放了一个大,被对方追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好吧!

  这姑娘之前战战兢兢惶惶不可终日的活到十八岁,哪有心思玩游戏?

  估计也是最近才学着玩的。水平这个菜,倒也不奇怪。

  看了会儿,陈言看不下去了,扭头走出了房间去。

  就这俩姑娘的水平……

  今天玩一晚上,自己的号明天估计还得让顾小娘整掉段!

  他回到自己睡得小屋里,往床上一躺,翻了会儿手机,忽然陈言坐了起来。

  外面路上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随后就有人拍院门,还传来喊声。

  “小言哥,小言哥!”

  陈言认出是初一的声音,他起身来踩着拖鞋就走进院子开了门。门外,初一的面色焦急,身上的衣服也是穿的歪歪扭扭。

  “初一?怎么了?”

  “我,我师傅……我师傅……”初一气喘吁吁结结巴巴道:“师傅没了。”

  陈言一愣。

  没了?

  不是白天说还病着,挂了水,躺几天的么?

  这才多久,人就没了?!

  “怎么就忽然没了?没送医院么?是什么病,什么症状?”

  陈言一口气问了几个问题。

  初一愣了会儿神,然后才明白了陈言的意思,慌忙摆手:“不不,不是的,不是的小言哥。

  我师父,不是没了,是……人没了,不见了。”

  陈言听了,这才表情古怪的一拍脑袋。

  好吧,要么说龙国语言博大精深呢。

  我家老太太不是走了,是走了。

  初一的师父不是没了,是没了。

  “你是说,人……不见了,失踪了?是这个意思么?”

  “是!对对对,失踪!失踪!”初一连忙点头。

  “好好一个人,怎么就失踪了?他是晚上出门了,在外面走丢了?”

  “不是……”

  初一着急的一头汗,他本来就脑子慢嘴也笨,一着急更是话都说不顺当了,连跺脚带比划的,用了好一会儿才终于算是把话说明白了。

  初一的师父,也就是山上野庙的老和尚。入冬以来身子就不太好,三天两头病歪歪的。

  老和尚之前一直有气喘的毛病,一到冬天就容易犯病,所以本来初一也没当回事,就是找来村里的赤脚医生看了看,给打了吊瓶。

  原本按照往年的经验,打了吊瓶躺上几天,也就慢慢会好的。

  结果这次,躺了几天,人还是病歪歪的样子。

  初一是个憨厚的人,每天也尽心尽力的伺候老和尚,端茶送水的从不懈怠,还要劈柴干活,更是下山去村里化些过节的米面钱粮回来。

  老和尚一直就躺在卧室的床上,每天除了拉屎撒尿,就根本不走动的。

  今晚初一睡觉前,还去师父的房间里看过。亲眼见着老和尚已经睡下了,初一才放心回了自己房间里休息。

  晚上他尿急醒来,起身出了房门去茅房,路过老和尚的房间,就想着去看下师父房间里的暖炉,检查一下,这么大雪的天气,晚上冷,别把老头冻着了。

  结果,推开了门,房间里床上空无一人!

  这么一个大活人,一个病歪歪的连路都走不动的大活人。

  三更半夜,在山上的庙宇卧室里,就凭空消失了!

  ·

  “庙里庙外,都找过了?”

  “找了,没有啊!”

  陈言看着初一的一脑门子汗,可见这个家伙心焦如焚。

  这孩子在庙里连个手机都没有……庙里唯一一个手机在老和尚那儿。老和尚这一失踪,初一连手机都打不开……没法解锁屏幕。想打电话求救都没做不到。

  他就跑进村子里来找人帮忙。这大晚上的,他一个半傻不傻的人,也不知道去找谁。

  心中其实浮现出了两个名字来。

  一个是老村长,另外一个名字是陈言!

  这两人都是初一心中知道,对自己好的。

  可两个一比较,初一还是本能的就往陈言家跑了……大概毕竟是从小跟在陈言屁股后面几年,跟陈言的感情更好更亲近一些。

  陈言略一思索,沉声道:“初一你先别急,我跟你去瞧瞧。你等我一下,我回屋换个衣服。”

  说完,陈言转身回屋,才走过来就看见顾青衣已经站在屋门口了。

  “我……”陈言刚要解释,顾青衣已经摇头:“我都听见了,我跟你去吧。”

  说着,顾小娘低声道:“别忘记了,他身上有妖气!”

  陈言想了想,摇头道:“我一个人去,你留在家里。”

  他往屋里看了一眼,也同样压低声音道:“就是因为有妖气,我才请你留在家里!

  如果山上真的出了什么精怪……初一可是一路跑到我家里来了!

  你留下在家里陪着陆思思吧,她是个普通人。不防着点不行。”

  顾青衣歪头想了想,就同意了,不过看着陈言的眼睛,叮嘱了两句。

  “如果要动手,就用符。”

  “好!”

  “如果打不过,就往家跑。”

  “好!”

  “还有,若是打输了,回来我揍你。”

  “好……啊?”陈言一愣。

  顾青衣认认真真道:“我给你的符,天人境之下皆可斩杀!你有我的符在手,在这个世界遇敌都能输了,这么废物,不揍你揍谁?”

  好么,你个小夹子音,说话挺狠啊……陈言翻了个白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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