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无眠也说不准,他直到现在还不清楚幻真阁救宋云究竟是图什么……倘若只是单纯为了救人,那赵无眠还得高看幻真阁一眼,但他觉得肯定没这么简单。

  距离幻真阁劫狱其实才过了一天,昭狱内的血腥味到现在都没散。

  姬剑鸣相当惋惜地叹了口气,“这些死囚都是可以拉去晋地当炮灰的耗材,结果就因为幻真阁,死了这么多,目前能活下来的不是点子硬,就是本事不行只敢缩在后面的乌龟,还不到二十人……唉。”

  目前晋地正在打仗,把这群死囚拉过去当填线宝宝便是物尽其用。

  赵无眠打量了这些死囚几眼,他们各个灰头土脸,面无死灰,“目前就剩这么几苗人,看样子也没有当奇兵的资本……没那能力,把他们拉去晋地,耗费的人力物力也不值。”

  一路来至昭狱三层,愁满江与李京楠只隔了一堵墙,也算狱友。

  愁满江披头散发,浑身是伤,靠在角落,便是赵无眠来了也懒得抬头。

  李京楠盘腿坐在草席上,四肢皆有精钢锁链捆住,他闭目养神,脸上虽然被赵无眠恶狠狠踹了一脚,但前五岳的恢复力也不差,此刻已经消肿,只有淤青。

  瞧见赵无眠,他微微抬眼,而后冷哼一声,显然是不服。

  他与赵无眠压根没有真刀真枪打过,要不是宋云偷袭,引发暗伤,那他心想自己至少也能和赵无眠七三开。

  他七,赵无眠三。

  “你们来此,是单纯为救宋云,还是另有所图?”赵无眠问。

  愁满江与李京楠都是硬茬子,闻听此言,皆是不言不语,愁满江还不屑地冷笑一声。

  姬剑鸣受不了这个气,撸起袖子便打算新仇旧怨一起算。

  赵无眠抬手,“等我走了姬捕头再上刑……我心善,见不得血。”

  李京楠和愁满江抬眼看他,表情就和吃了坨屎一样难言。

  专业的事由专业的人处理,赵无眠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两人身上。

  身处地下,温度骤减,即便四周点着灯,也是阴气森森……得亏宋云武功高强,不然这么多年待在此地,定然病痛缠身。

  赵无眠腰后斜挎横刀,踏着下行石阶,来至四层牢狱。

  宋云盘腿坐在石台,瞧见赵无眠来此,微微抬眼。

  周围狱卒瞧见赵无眠来此,拱手叫了声‘侯爷’,其中还夹杂着几句‘副总捕’,打了招呼便转身离去。

  宋云心底颇为复杂,以赵无眠的武功不可能和酒儿没关系,但酒儿毕生的梦想就是反离复辰……可赵无眠此刻却一跃成了大离侯爷。

  若是酒儿泉下有知,也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

  但无论如何,以赵无眠的武功水准,和酒儿的关系肯定不简单……是酒儿的晚辈。

  爱屋及乌,宋云的内心深处对赵无眠便带上几分柔和与亲近。

  赵无眠叫住一个狱卒,借用了他的腰刀,而后才来至宋云身前,

  “前辈,圣上宅心仁厚,可以放您自由,但前提是您需要倾囊相授,传我刀法与轻功……不过曾经意图行刺皇帝,也的确是万死之罪,圣上对您也不放心,只允许您在京师活动,日常出行受监管。”

  宋云稍显错愕,倒不是对此有什么抵触,完全是觉得这太简单了……简单到令她有几分不真实,宛若做梦。

  被关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快三十年,宋云早已从刚开始的痛苦不堪,夜夜自叹,到如今的心如死灰。

  本以为她这一辈子就得交代在这,结果转眼忽然冒出个和酒儿有关的小辈,三言两语便能放她自由。

  不过她的武艺,可没那么好学,以赵无眠天人合一的实力,天资定然绝世……估摸也得学个一年半载才足以大成。

  但这一年半载和三十年比起来,又是何其匆匆?

  就算只能在京师活动,就算时刻被人监视,那也是自由,远远好过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待一辈子。

  “当真?”她的嗓音都带着几分微颤。

  瞧见宋云此等模样,赵无眠又觉那位‘酒儿’,当真是给这位曾经的江湖第一刺客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

  昨日宋云本可同李京楠一起杀出去,砍出一条生路,但就是因为赵无眠用了与酒儿有关的武功,让她瞬间放弃这个念头,转而帮他生擒李京楠。

  她是不想重获自由吗?她只是想知道与酒儿有关的事,只是想保护与酒儿有关的人。

  酒儿……曾经的辰国长公主,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

  她是我的什么人?我见过她吗?

  赵无眠沉默片刻,扫去心中情绪,指尖微弹,手中腰刀便‘呛铛’出鞘,朝宋云飞去。

  宋云抬手握住腰刀,这一刹那,她整个人的气质便截然一变,从一位慈祥和蔼的老妇人变为意气风发,锐意无前的江湖刀客。

  即便她已经白发苍苍,但赵无眠毫不怀疑,她依旧可以随手一刀便开山裂石。

  宋云握着刀柄的手紧了紧,却是先问:“你没了记忆?已经不记得酒儿与萧远暮了?”

  “是。”

  “若你有一天,恢复记忆,恍然得知,你习武目的,便是为了继承酒儿遗愿,反离复辰,你该如何?”

  怎么选?

  赵无眠当然可以说一切以‘酒儿’为重,打几个哈哈,先把宋云的本事学到手,敷衍过去。

  也可以扯一些宏大叙事,说一些漂亮话,例如这天下绝非一家一姓的天下,谁能让百姓过上好日子,谁能有资格当皇帝,至于这皇帝是姓洛还是姓箫,国号是辰还是离,都无所谓。

  但面对宋云这等为了当年一个承诺,近乎葬送了自己一辈子的人,他无论如何也不想说这些话。

  因此赵无眠沉默少许,道:“我不知我有没有见过酒儿,但就目前而言,当今天子与我感情很深,若要我为了一个反离复辰的口号而去造她的反,那是万万不可能……倘若酒儿还活着,且执意谋反,我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赵无眠话还没说完,就被宋云打断。

  “傻孩子,我没问你这些。”宋云微微摇头,她望着赵无眠的眼神,带着几分长辈对晚辈天然的柔和,

  “我是在问,当你被夹在中间,左右两难,可是会难过?”

  赵无眠微微一愣。

  宋云不是在问他怎么选,会帮谁,只是在关心他身处其中洪流时,自己感觉如何。

  不夹杂什么利益,只是单纯地关心他……就像苏青绮事事为他考虑一样,但感官上是不同的。

  宋云与酒儿是同辈人,如果酒儿如今还活着,是不是也会这么关心他呢?

  应该会吧,宋云和酒儿一见如故,关系甚好,宋云是此等温柔的人,那酒儿想必也不会差到哪儿去。

  “我自己感觉如何,不重要……”赵无眠摇摇头,抬手拔出腰后横刀,“请前辈指教。”

  宋云无奈一笑,将注意力集中在手中刀上,挽了几个刀花熟悉了下手感。

  以宋云的武艺,即便三十年没有碰过刀,也不会生疏半分。

  “我的江湖诨号乃是摘星刀,当时江湖,五岳尚且能杀我,但单论刀法,没一人比我精妙,摘星刀,当时也被誉为江湖第一刀,凭的,就是一个‘快’字,

  你且看好,这刀法足够你琢磨几年的了,但没关系,我已经在这里待了接近三十年,那再多待几年也无妨,凑个‘三十年’的整数便是。”

  话音未落,宋云便忽然消失在原地,以赵无眠如今实力,虽然能瞧见宋云的身形,但目光却尽是被宋云手中刀也吸引,根本就注意不到宋云本人的动作。

  那平平无奇的长刀,此刻散发着迷蒙微光,宛若银河倾泻,眨眼间便在空中划过七道轨迹,这轨迹连成一线,曲折却利落干脆,赫然就是‘北斗七星’的样式。

  这是其中七刀。

  即便宋云只是对空气挥刀,但掀起的劲风还是将密室内的灯火瞬间吹灭,此刻瞬间乌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但‘北斗七星’尚在,七星轨迹,浮于半空,便好似此地当真成了夜空般。

  旋即宋云用出第八刀,便好似将那‘七星圆弧’紧握手中,以北斗七星为兵刃,七星大亮,向前砍去。

  咔嚓————

  宋云手上腰刀承受不住这股力道,瞬间崩碎,划过碎刃向四周爆射而去。

  赵无眠抬起横刀将碎刃挡下,刀身出现一道道火星,发出一声声清脆爆响。

  宋云停下,又忽然出现在赵无眠眼前。

  赵无眠眉梢轻蹙,抬手从怀中取出火折子点火,脑海中却依旧想着那几刀。

  宋云看了眼手中刀柄,随手将其抛下,便朝赵无眠伸出手,“你的横刀借我,我再给你演示一遍……”

  宋云话音未落,眼底便浮现一丝错愕。

  赵无眠点了灯火,便手握横刀,开始演练起摘星刀,他的速度并没有宋云那么快,相反很慢,毕竟这只是在琢磨招式。

  他的动作称不上特别标准,但大方向是不差的。

  我的速度那么快,他能看清也就罢了,居然还能将剑招全记下来?

  一遍两遍,不尽如人意。

  三遍四遍,进步良多。

  五遍六遍,就已经与宋云的招式分毫不差。

  唯一欠缺的,就只是招式中的内息流动与气劲分配。

  “嗯……难怪你年纪轻轻便可天人合一……”宋云的表情有几分难言。

  摘星刀乃她自创武学。

  赵无眠目前还在摸索,但宋云在天人合一上已经近乎走到了尽头,所以当初才会装作乞丐,感悟世间百态,当时纯属是死马当活马医,什么法子都要试一试。

  但天资绝伦如宋云,当初自创加完善这摘星刀,也花了五年时间,后面也曾想过找几个徒弟,但愣是没一个人能学会。

  不单单是刀法……摘星刀还有其余妙处,她正准备开口向赵无眠解释,便听赵无眠忽的停下,眉梢紧蹙,琢磨少许,而后转过头,对她说:

  “快刀快刀,既然是要在‘快’上走极致,那单凭刀法明显不可能走到尽头……前辈被誉为‘刀法通神,轻功绝世’,我猜您的轻功,定然是与摘星刀配套,轻功刀法,相辅相成,才能发挥出‘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才能真正成为天下第一快刀。”

  你话都说完了,那我还说什么?

  宋云心底有几分郁闷,这都算是压箱底的隐秘,一般江湖人根本不知道。

  结果自己才演练了一遍,赵无眠就把这猜出了十成十。

  这要是与他为敌,打个一轮他就把你的武功路数全猜出来,说不定过几天还能拿你的武功去打你……想想就想吐血。

  “你……掌握摘星刀了?”宋云的语气有几分不确定。

  赵无眠想了想,“倘若前辈那第八刀没有后续派生的话,那再告诉我内息运行脉络,基本就算掌握了,所以我才觉得,若无轻功根本就发挥不出这门刀法的真正威力……这两门武功从创立起,恐怕就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缺一不可。”

  宋云:“……”

  难怪你能猜出来喔,你这种天才怎么就没出生在我那个年代呢?若是如此,我就把武功尽数教给你,由你去杀皇帝,说不定还真能成。

  宋云沉默半响,才默默道:“来学轻功吧……你轻功水准如何?”

  “学过剑宗的凌霄飞渡,但水平也就那样,远远比不上我的枪法与刀法,算是我的弱点之一。”

  宋云轻舒一口气,这个人还是有弱点的啊。

  她又恢复了自信,面露笑意,“剑宗的凌霄飞渡,我也有所耳闻,本身也是剑宗最为高明的轻功之一,但不同轻功,侧重点便有所不同,凌霄飞渡本身更注意持久,也就是一口内息就能飞十几丈,但若论瞬时爆发,闪转腾挪,那便差了些。”

  宋云继续道:“我的轻功,名为摘星换月,的确是专为摘星刀量身打造的轻功,二者结合,才是江湖第一快刀。”

  “更注重实战时的瞬时爆发?若是如此,改良改良,融入我的挽月弦,云倚楼等飘逸刀法,应该也可,但巫山刀不行,那刀法更注重积势,快刀反而不合适。”赵无眠低声自语。

  不是,我的轻功你还没学,就开始琢磨缝合了?取其精华去其糟粕,融入其他武功,你以为很简单吗?

  宋云眼神古怪到了极点,片刻后才道:“打架时,用摘星换月,要是打不过准备逃命,那就得换其他轻功……你的凌霄飞渡就很不错,逃命很合适,你可以继续练着。”

  赵无眠:“……”

  这才是老江湖,无论如何,逃命的本事是绝对不会落下的。

  但赵无眠也乐于如此,凌霄飞渡这门轻功师父也在用……自己最后要是此间剑不学,凌霄飞渡也不用,那师父说不定都得委屈得偷偷抹眼泪,觉得自己这个师父什么也没教。

  “你且随我的步伐而动,手中刀别放,细细研究步伐与刀路是如何融会贯通的。”

  “我晓得……”

  呛铛————

  “我草,确实快!”

  “没错吧?我的武功,足以让你好生琢磨几年,月……额,足以让你受益无穷,你如今也卡在天人合一,但无需灰心,卡在这个境界不动,不代表你的实力无法再拔高。”

  “学了这刀,能打武魁吗?”

  “武魁?”

  “就是你们那个年代的五岳。”

  “武魁结合外界自然,融于天地,胜在源源不断的内息,百战而淬的武艺,洞知深渊的感知,千锤百炼的筋骨,生死累至的直觉……”

  “停停停,前辈被誉为天下第一刺客,曾杀过武魁?”

  “那倒没有,只是偷袭一位武魁,把他杀得落荒而逃罢了……武魁若不想死,竭力逃命,但除非布下天罗地网,否则极为难杀。”

  “是吗……”

  以赵无眠的天分,习武速度不用多言,他早晨进了侦缉司,中午赶在饭点前,便带着一脸怀疑人生的宋云走出昭狱四层。

  离开四层,便来了愁满江与李京楠被关押的地方,血腥味混杂着血肉烧焦的味道瞬间萦绕鼻尖。

  赵无眠微微蹙眉,便看愁满江与李京楠已经被铁钉贯穿四肢,钉在木架上,昏黄的狱中点着油灯,四周站了几位手持刑具的狱卒。

  但狱卒此刻都是气喘吁吁,看着木架两人的眼神都有了几分难言。

  姬剑鸣站在两人身前,眉梢紧蹙,淡淡道:

  “平白吃了这么多皮肉之苦,就为了替幻真阁守秘?何必呢?愁满江,你杀人无数,屠了不少村子,不可能放你生路,你若老实交代,还能给你个痛快的,或是让你去晋地杀戎人,死前满足一下杀欲,

  但李京楠,你也是堂堂前五岳,给自己整的皮开肉绽,传去江湖也没面子,你不是受了暗伤吗?倒不如降我大离,让侯爷给你派几件任务,立几件大功,侯爷还能去圣上龙床旁吹一句枕边风,赏你清影玉衣,重回巅峰……”

  “吹枕边风?”宋云微微一愣,看向赵无眠。

  赵无眠眼角微抽,“姬捕头。”

  姬剑鸣脸色一僵,连忙小跑过来,嘿嘿一笑,“侯爷,审讯之语,审讯之语,都是为了情报,见谅见谅……”

  “还没问出来?”赵无眠轻轻摆手,看向两人

  “都是硬骨头,不过也有可能他们来此的目的,当真只是为了救人……”说着,姬剑鸣便看向赵无眠身后的宋云,打量了一眼就默默收回视线,完全不多问。

  赵无眠可不信,他来至两人身前,问:“冬燕都不知宋云在侦缉司的昭狱,你们幻真阁又是从何而知?”

  李京楠被审讯一番,也没了此前的高手风度,但他的嘴依旧很硬,“呸!朝廷鹰犬!”

  愁满江干脆头也不抬,都懒得看赵无眠。

  宋云来至赵无眠身旁,打量李京楠一眼,眼神稍显复杂,“李京楠,谁能想到,堂堂前五岳,居然能被侦缉司给抓了。”

  “若不是你偷袭老夫……”

  李京楠话未说完,愁满江就猛然抬头,望着赵无眠身后的宋云,他满脸血污,嘴唇干裂,嗓音已是虚弱无比,但难掩其中骇然,“宋,宋云!?你,你怎么出来了!?”

  宋云这才注意到愁满江。

  愁满江和李京楠比起来,的确是显得微不足道。

  她眉梢轻蹙,“你是?”

  愁满江嘴唇动了动,想说,当年我五岁,是你救了我一命,所以我才想来救你……但话至口中,他又觉得没有说的必要。

  他沉默片刻,看向赵无眠,问:“你把她救出来了?”

  “她教我武艺,我还她自由。”赵无眠打量了愁满江一眼,终于知道了当初那个问题的答案。

  赵无眠当时问愁满江,这一切值得吗?

  在愁满江看来,值得。

  赵无眠虽然不知愁满江与宋云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愁满江恐怕还是真的为救宋云而来。

  愁满江抿了抿干枯的唇,又垂下脑袋,几秒后,他忽然说:

  “乌达木告诉我们的。”

  “嗯?”赵无眠偏头看他,“继续往下说。”

  “是乌达木告诉阁主,宋云被关在侦缉司的昭狱内,同时,乌达木还说,当初前朝国灭,他携绛铢玉而逃,但辰国长公主却去孤身去了草原,将绛铢玉偷走……宋云可能知道辰国长公主的下落,只要救出宋云,就能顺藤摸瓜,找到绛铢玉。”

  李京楠猛然偏头看向愁满江,身上的铁链嘎达作响,“你对得起阁主的知遇之恩吗?”

  “人活一世,在江湖匍匐数十年,能在最后对得起自己,算得上善终了。”愁满江沙哑着嗓音道。

  赵无眠沉默片刻,而后看向宋云。

  宋云也是眼神错愕,“酒儿被戎人追杀,我便隐隐有猜测她身怀绛铢玉,没想到居然当真如此……”

  “你们见过绛铢玉?”赵无眠继续问。

  宋云被赵无眠救出,愁满江心愿已了,有问必答,便道:

  “听阁主提起过,绛铢玉通体猩红,乃琉璃四玉的核心……但其形态除了‘红色’这一特征,根本就捉摸不定,有时像玉石,有时呈液态。”

  “乌达木为何告诉你们?”

  “料想是想借我等之手,祸乱大离,最好引得内乱,为前方战线营造可趁之机。”

  姬剑鸣不由说:“你们见过乌达木?他来了大离?”

  愁满江摇头,“乌达木身负重伤,真敢出现在阁主面前,阁主定会杀了他,以证其道。”

  赵无眠料想也是如此,乌达木受伤太重,目前只能玩这些阴的,真要让他再来大离搞事,他也没那个胆子。

  “展颜簪也被你们拿到手了?”赵无眠为了和苍花娘娘的信息对照,又问。

  “不知,展颜簪在江南,主要由青连天负责,我等负责绛铢玉……”

  “如何与冬燕取得联络?”

  “冬燕使者主动与宗寻合作,一直都是他们联系我等,但我们打探而得,自知冬燕目前是由两个人管事,但具体是谁,还不清楚。”

  “幻真阁的总舵在何地?”

  “阁主在哪,哪就是总舵,萧远暮都知不能在一个地方久留,以防被仇家围剿给点了……来京师前,阁主是在蜀地巫山,他在那儿新修了栋屋子,但如今我等被擒,阁主肯定已经去了其他地界。”

  宋云面无表情,幻真阁阁主在她的老家盖了个新房……什么意思?

  现在的天下第一刀,是我。

  宋云对赵无眠道:“以后碰见幻真阁阁主,不用留情,往死里打。”

  赵无眠沉吟少许,这就说的通了,这就不奇怪了……果真是为绛铢玉而来,但宋云也不知酒儿在何地。

  目前唯一知道酒儿线索的人,只剩下……燕王。

  赵无眠看向北方燕云之地,眉梢紧蹙。

  额日格曾意图生擒洛湘竹,幻真阁是知道洛湘竹在晋地的……幻真阁会为了从燕王那儿问出消息,而再组织人手挟持洛湘竹吗?

  赵无眠觉得会。

  他觉得这件事,恐怕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他慢慢捋着线索。

  酒儿从戎人那里偷了绛铢玉,逃来大离,中途结识宋云,又救了燕王王妃一命。

  宋云为了一个承诺前来刺杀皇帝,却疑似被秦三爷给出卖,替人背了黑锅,是燕王看在酒儿救妻之恩的份上,替她求情,免去死刑。

  而秦三爷目前成了前刀魁的岳丈……刀魁与秦三爷是穿一条裤子的,想知道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必须去蜀地找秦三爷一趟。

  刀魁的长兄,偷了萧远暮的展颜簪,又打算在二月份举办诞辰宴。

  幻真阁想要绛铢玉,为此需要从燕王那里得到情报,可能会对洛湘竹有所动作。

  线索很多,但危机程度明显有先后之分。

  燕云与蜀地,都不是一时半会就能赶过去的,等燕王传信,也得等一段时间。

  但中原距离京师却是不远,骑着千里马不出两天就到。

  洛湘竹的安危,就是重中之重。

  念及此处,赵无眠当即有了决断。

  今日便出京去接应慕璃儿与洛湘竹。

  ————————

  下面字数不要钱。

  谢谢各位书友的支持,虽然上个月最后,没能挺进月票榜前400,但也在前400待了二十多天。

  所以还是写一篇番外吧。

  因为最近比较敏感,具体详情就不在正文多言。

  而在这个月,就把目标定在月票榜前300……好歹有个进步的念想,每个月都比上个月好一点。

  以上,再次感谢各位书友的支持。

  没有你们的支持,我肯定写不到这里,再度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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