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后,合肥城。

  夏侯渊,张昭,张辽,以及刚刚躲到合肥避风头的曹丕,齐聚一堂。

  几人边是品着汤茶,边听着亲卫当众宣读一封密信。

  那是历阳令步骘,刚刚托心腹送来的“降书”。

  “张子布,这个步骘意欲归降丞相,你以为有几分可信?”

  听罢全文,夏侯渊目光瞟向了张昭。

  张昭放下汤茶,将那封密信接过,仔仔细细又端详过一番,心中方有定度。

  “步骘此人属于江东叛臣中,归降刘备最早的那几个,以刘备的用人气魄,定当会对他委以重任。”

  “而现下依他信中所说,因关羽有意打压,刘备将他贬为县令,他对刘备心存怨言也在情理之中。”

  “至于其妹与那萧和婚约之事,昭先前也曾听那鲁肃提及过,应该是确有此事。”

  “而今那萧和却娶了关羽之女为妻,其忌惮于关家父女,食言而肥也在情理之中。”

  “若经我细作查证,步骘信中所写属的实话,他因遭受不公,怒而归降丞相,昭以为当有八成是真。”

  张昭捋着半白须髯,滔滔不绝的分析了一番。

  夏侯渊眼中疑色渐消,遂是摆手道:

  “既是如此,你就速速传令下去,命细作速速详查。”

  张昭忙是领命。

  自投奔曹操后,张昭便利于其留在江东的关系网,策反了不少孙氏旧臣,为曹操充当细作,刺探消息。

  曹军所获得的刘军在江东的情报,皆是源自于张昭这道情报网。

  如今想要证明步骘密信所写是否属实,夏侯渊自然只能依赖于张昭。

  “可惜啊,这步骘只是区区一个县令,历阳城又远离合肥,守又守不住。”

  “就算查明属实,也只能叫他带着历阳士民北迁,只得几千丁口罢了。”

  夏侯渊言语之中,对步骘这个小角色的来降,颇有几分轻视。

  这时。

  一直默不作声的曹丕,却突然间跳了起来,几步冲到张昭跟前,夺过了那道“降书”。

  众人目光看向这位曹家二公子,皆是对其突然间的异常举动心有茫然。

  曹丕神色中透着一丝激动,目光细细在帛书上扫视,终于在字里行间,找到了他想要找到的信息。

  “这是天佑父亲,天佑我曹家啊!”

  “哈哈哈——”

  曹丕抓着那降书手舞足蹈,兴奋到放声狂笑起来。

  众人皆是张大嘴巴,目瞪口呆的看着突然“疯癫”的曹家二公子。

  “子桓,你在大笑什么,什么天佑曹家?”

  夏侯渊放下了汤碗,满腹狐疑的问道。

  “妙才叔父你看,看这段话…”

  曹丕凑上近前,将那降书捧到夏侯渊眼前,颤栗的手指向其间。

  “关羽那匹夫威胁骘,若皇后和济阴王往历阳劳军时,骘不能侍奉周全,其攻破合肥回师之后,必奏请刘备治骘一个大不敬之罪…”

  夏侯渊眼眸陡然爆睁,脸色由茫然转为惊喜。

  他明白了曹丕为何突然狂笑。

  济阴王刘熙!

  步骘在降书中,竟是提及,被刘备“拐走”的皇子刘熙,要前往历阳劳军!

  那可是刘协唯一的儿子,大汉帝位法理上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啊。

  曹操梦寐以求想要夺回,想立之为新帝,重新拿回挟天子以令诸侯的大旗!

  而现在,这只“奇货”,很快就会前往历阳,那座合肥不达百余里的江北小城。

  这不是天上掉下张大馅饼么!

  “妙才叔父,历阳城离此不过百里,我们若昼夜疾行,最多不过两日便能杀奔城下。”

  “叔父何不令那步骘将济阴王前往历阳的时间,以及城中刘军虚实尽数密报,到时便趁着关羽大军未至,率军出其不意奔袭历阳,必能轻松破城。”

  “到时叔父就能将那济阴王夺回,父亲就能将之立为新帝,则父亲便能亡羊补牢,依旧能手握奉天子以讨不臣这面大义旗帜啊!”

  曹丕狂吐着唾沫星子,无比激动的点破了夏侯渊心中所想。

  府堂内,立时一片沸腾。

  张辽也好,张昭也罢,皆是神色大震,忙是起身凑上前来,重新细看步骘那道降书。

  夏侯渊几步扑到地图前,目光在合肥,与历阳间飞速扫视,心中默默掐算着距离。

  “子桓,还是你反应机敏,看出了这般良机。”

  “不错,不错,这确实是我们夺回济阴王的绝佳机会。”

  夏侯渊指尖敲击着地图,眉宇间狂涌着兴奋。

  显然,这位合肥军团统帅,已被自家侄子说服,萌生了要奔袭历阳,抢回刘熙的心思。

  “妙才将军,我以为此事还当慎重才是。”

  一直不表态的张辽,此时却一脸冷静道:

  “现下关云长主力已进至巢县,随时可能加快行军,直扑我合肥城而来。”

  “而历阳城距合肥城之间,毕竟也有一百多里,倘若在我大军离城之时,敌军主力突然疾进,兵临城下当如何是好?”

  这一番提醒,令夏侯渊脸上兴奋渐褪,情绪冷静了三分。

  “再者据细作情报,此番是那萧和护送皇后和济阴王南下江东,此人之神机妙算,乃是天下人皆知。”

  “这么些年来,我们与刘备交战,败在这萧和计谋下的例子还少么?”

  “辽以为,在这萧和眼皮子底用什么奇袭之计,实在是风险太大,万万要慎之又慎才是。”

  张辽分析了一番利害,言语间毫不掩饰对萧和的忌惮。

  尔后一拱手,正色道:

  “故辽以为,既是丞相给我们的任务,乃是守住合肥城,我们便应据守合肥不出,不做任何与守合肥无关之事!”

  听到这里,夏侯渊还未做表态,曹丕就急了。

  天子是死在他的手里,皇后母子也是从他手里边溜走,现下他是背负着弑君的恶名,被曹操赶出了许都,赶到了合肥这鸟不屙屎的地方,可以说是几乎已与曹家储位无缘。

  唯一扭转局面的,就是迅速为曹家立一件大功,将功补过,重新赢得曹操的青睐。

  此时刘熙这个天子血脉近在咫尺,这几乎喂到嘴边里的大功,难道真要闭口不吃?

  “张文远,父亲常夸你有勇有谋,格局胜于寻常武将,没想到你竟如此短视?”

  曹丕怒瞪向张辽,厉声道:

  “刘熙乃先帝唯一皇子,由他继承大统最合乎法统,最名正言顺,父亲方能堵住天下人悠悠之口,继续手握挟天子以令诸侯这面大义旗帜!”

  “这一面大义旗帜,远比区区一座合肥城,重要十倍百倍!”

  “你放着夺回这面旗帜的良机不抓住,却只满足于守住合肥,岂非成了尸位素餐,目光短浅之徒?”

  张辽被怼到脸色憋红,一时语塞。

  “叔父,那萧和确实诡诈多端,可他也不过是一见利忘义之徒,否则怎会为攀附关羽,失信于那步骘,逼其怨恨之下暗降我曹家?”

  “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步骘就是他的失算!”

  “我料他此番绝不会料到,步骘已暗中投靠了我们,将皇后母子的行程,历阳城的虚实尽数可向我们泄露。”

  “既是如此,他绝计也不会料到,我们敢在关羽大军兵临合肥之前,突然发大军出城,奔袭历阳,抢夺刘熙!”

  曹丕满腔自信,向着夏侯渊慨然一拱手:

  “叔父你乃宗室大将,凡事当为父亲长远大计考虑,岂能如他们这些外姓尸位素餐?”

  “这夺回济阴王的天赐良机,叔父你绝不能错过啊!”

  夏侯渊的犹豫顾虑,为曹丕这番慷慨激昂之言,顷刻间击碎。

  心头热血陡然燃起,夏侯渊手一摆,厉声道:

  “子桓言之有理,先帝的血脉,绝不可能落入大耳贼之手,既是给我撞上了,我焉有不夺回之理!”

  曹丕松了口气,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张辽为曹丕一番讽刺,心中自然不悦,但见夏侯渊已被说服,也不敢再有异议。

  夏侯渊决意已下,当即下令叫张昭回复步骘,接受其归降,并责成步骘,速将皇后母子入驻历阳行程,以及城防虚实尽数密报。

  三日后,步骘传回消息,言皇后母子已至历阳,并将城中兵力布防虚实上报。

  夏侯渊当机立断,留张辽曹丕率一万兵马守合肥,自率两万精兵趁夜出城,直奔历阳城而去。

  …

  黄昏时分,历阳城。

  县府内院,皇后伏氏,长乐公主刘曼,还有济阴王刘熙,正闲品汤茶。

  萧和照往常惯例,掐着点前来向她母子三人问安。

  “自宛城到江东,这一路上萧卿都安排的极是周到,有劳萧卿费心了。”

  皇后伏氏微微点头,言语间多有感激之意。

  萧和忙一拱手,说道:

  “皇后娘娘言重了,臣奉主公之命,护送娘娘和两位殿下回秣陵,此乃臣之本份也。”

  又客套了几句,萧和便要告退。

  正当这时,邓艾兴冲冲而入,报称斥侯来报,历阳城西北方向发现曹军大队人马,正向历阳城袭卷而来。

  萧和笑了。

  如他所料,夏侯渊果然上钩,奔着皇后母子三人来了。

  “传令坦之,命他率军登城备战。”

  “再传令水营,叫兴霸做好准备,只等我号火一起,即刻动手!”

  萧和连下两道号令,转头向皇后一拱手:

  “娘娘适才也听到了,臣的诱敌之计已成,夏侯渊正率曹军杀奔历阳而来。”

  “请娘娘和两位殿下安坐片刻,待臣灭了送上门来的曹军,再来向娘娘报捷。”

  说罢萧和便转身离去。

  “萧军师且慢!”

  长乐公主刘曼却一跃而起,清丽脸庞间燃起恨色,起身说道:

  “我与萧军师同去,我要亲眼看你们杀曹军,为我父皇报仇雪恨!”

  萧和心头微微一震。

  自宛城一路到江东,相处也有近一月,这位正值妙龄的公主刘曼,在他眼中素来是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

  不想今日大战在前时,这位长乐公主,却忽然间显露出了刚决冷厉的一般。

  萧和目光看向了伏后。

  伏后微微点头。

  皇后既然点了头,萧和自然没理由拒绝,当即便带着刘曼,直奔历阳城南门而去。

  登上城头时,城头刘军已经严阵已待。

  关平亲统三千精兵,坐镇南门。

  “萧军师,你先前曾说,曹军会从合肥发兵来奔袭历阳城,那曹军应该就是从北面杀来。”

  “既然如此,萧军师为何不往北门坐镇,反而来了这南门?”

  登上城楼的刘曼,目光不解的看向萧和。

  萧和眼眸微微一亮。

  能说出这样的见解,足可见这位公主殿下还是颇有些见识,于军事方面多少略知皮毛。

  “夏侯渊此行目的,并非是为攻取历阳,而是为抢夺济阴王殿下。”

  “那么他最担心之事,自然是怕我们见曹军来犯,护送济阴王由南门出城,入水营乘船避往江上…”

  不等萧和解释完,刘曼明眸一亮,抢先道:

  “我明白了,所以夏侯渊那厮要先堵住南门,好断绝了我们退往长江之路,才好将我们困在历阳城中?”

  萧和一笑,拱手赞道:

  “殿下一点即通,当真是冰雪聪颖,不愧是天家子孙呀。”

  刘曼却苦笑一声,幽幽叹道:

  “什么天家子孙,我只不过是个没了父亲庇护的弱女子罢了,今后还要仰仗萧军师多多照拂才是。”

  此时的刘曼,又回到了那副柔柔弱弱的样子。

  萧和自知其心境,便笑着宽慰道:

  “殿下放心,我主乃先帝皇叔,必会善待保护殿下,对皇后娘娘和济阴王殿下也是一样。”

  “臣与我家主公一样,自然也会恪尽为臣之责,尽我本份敬奉保护皇后娘娘和两位殿下。”

  听得萧和的承诺,刘曼方才安心了几分。

  正待再言时,邓艾突然一指城西方向,大叫道:

  “伯温军师,城西有尘雾逼近,应该是曹军到了!”

  萧和不再理会刘曼,目光向城西方向望去。

  果然。

  只见滚滚尘雾,遮天而至,正沿着北岸袭卷而来。

  这阵势,显然是曹军是奔着南门杀来。

  萧和遂取出了望远镜,仔细观望起来。

  视野中,曹军的步骑身影,“夏侯”的旗帜,看的是清清楚楚。

  敌军数量,至少也有两万余人。

  也就是说,夏侯渊动用了合肥守军中,近七成的兵力,前来奇袭历阳。

  萧和嘴角上扬,轻喝一声:

  “传令兴霸,叫他沉住气,等大部曹军进抵南门时再动手,万不可打草惊蛇!”

  邓艾当即传令,城头之上,令旗摇动如风。

  身旁的刘曼,看着萧和手中举着的那“奇物”,脸上不禁涌现深深好奇。

  “这个萧伯温,当真是与众不同,与父皇的那些大臣,与曹贼那些谋士,皆是大不一样呢…”

  刘曼明眸闪烁,心下啧啧称奇。

  历阳城南,长江北岸。

  两万曹军步骑,已挟着漫天狂尘,滚滚而至。

  夏侯渊策马飞奔,狰狞的目光,紧紧盯着历阳南门方向。

  他最担心之事,就是城中守军见势不妙,护送着刘熙从南门出逃,入水营逃上长江。

  如此一来,他可就是白奔波了百余里,扑了个空。

  所幸,南门吊桥未落,城门未开,显然城内的守军阵脚大乱,还来不及做出反应。

  南门已至!

  夏侯渊长刀一挥,厉喝道:

  “不必理会水营敌军,将南门给我堵死,绝不可放一兵一卒逃出去!”

  根据步骘送来的“情报”,水营刘军不过千余人,几十艘战船也多为空船,形不成任何威胁。

  夏侯渊基于步骘的情报,自然选择了无视水营刘军,集中全力也封堵南门,一鼓作气破了历阳。

  于是,滚滚而至的曹军,迅速于历阳南门外集结列阵,却将自己的侧后,完全暴露给了水营方向。

  “大耳贼,你以为你能立刘熙为帝,也能学我兄长挟天子以令诸侯吗?”

  “今日我就把那刘熙,从你嘴里边夺走,让你竹篮打水一场空!”

  夏侯渊望着士卒稀稀落落的城头,嘴角扬起一抹讽刺的冷笑。

  尔后杀意狂燃,挥刀喝道:

  “全军听令,即刻进攻,给本将踏平历阳!”

  “破城之后,除皇后母子三人外,所有人给我屠尽!”

  “吾要血洗历阳!”

  号令传下,战鼓声敲响。

  曹军如野兽一般,发出震天咆哮,向着历阳城南门便袭卷而上。

  城楼上。

  刘曼为曹军声势所慑,身儿微微颤动,明眸中不由自主的掠起几分惧色。

  当他看到,萧和泰然驻立,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里,心中惧意不由大减。

  于是刘曼深吸一口气,上前与萧和并肩而立,眸中惧意也化为恨意,俯视向城前涌来的曹军。

  敌军眼看将近。

  萧和目光向大舅哥关平示意了一眼。

  关平会意,长刀一扬:

  “弟兄们,别躲着了,都给我现身吧!”

  号角声在城头响起。

  躲在城垛下的三千刘军,轰然起身,霎时间填满了南门一线。

  正狂冲中的曹军,见到原本兵卒稀落的城头,突然间密布刘军时,不由脸色一变,下意识的皆是放慢了前进脚步。

  夏侯渊亦脸色一变。

  根据步骘情报,护送皇后三人的兵马,加上历阳城守军,总计也就不过五千余人。

  现下却有近三千余人,同时出现在了南门一线,且明显是已早就埋伏就位,突然间现身。

  这般阵势,分明是守军早有准备。

  “难道说…”

  夏侯渊打了个寒战,一股极度不祥的预感于心头涌起。

  城头上。

  萧和已从望远镜中,锁定了夏侯渊,看清了那张错愕不安的脸。

  “夏侯渊,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啊…”

  萧和冷冷一笑,拂手再喝道:

  “点起号火,向甘兴霸传令,伏兵尽出吧。”

  号令传下,三柱狼烟,迅速在南门城楼之上点燃。

  水营内。

  蓄势已久的甘宁,一声令下,躲藏于船舱之内的刘军士卒,如出笼的猛兽一般破笼而出。

  数万刘军将士,如潮水般涌下战船,涌出水营,从背后扑向了正列阵攻城的曹军。

  “夏侯将军,水营中有大股刘军杀出!”

  士卒的尖叫声,将夏侯渊惊醒。

  回头急看,他倒吸一口凉气,一张脸霎时间惊到目瞪口呆。

  根据步骘的情报,水营内不是只有千余刘军的吗?

  怎么突然之间,冲出了这么多刘军,数量至少也在两万有余?

  夏侯渊脸色骇然错愕,眼珠飞转如梭,蓦的打了个寒战,脑海中迸出三个字:

  中计了!

  步骘必是诈降!

  目的,只为他向提供假情报,以济阴王为诱饵,将他和他的大军从合肥引至历阳。

  城中的刘军,早有准备,严阵以待。

  水营的战船之中,必也藏有刘军伏兵,只等他毫无防备,背对水营列阵攻城之时,突然发动,杀他个措手不及。

  这一切的一切,皆是引蛇出洞之计,只为歼灭他的合肥军团主力!

  刘军真正的目标,还是合肥!

  “萧和?难道被张文远言中了,这一切又是那妖人的诡计?”

  夏侯渊一声惊呼,声音已然沙哑颤栗。

  就在他震愕失神时,甘宁的两万伏兵,已袭卷而来。

  背身列阵,来不及掉转枪口的曹军,顷刻间便被冲了个人仰马翻,阵形大乱。

  哀嚎声,惨叫声,惊呼声…响彻江岸。

  夏侯渊此时才幡然惊醒,咬牙切齿的跌足骂道:

  “子桓啊子桓,我就不该受你鼓动,中了那萧和妖人的奸计,你可害苦了我啊~~”

  抱怨过后,夏侯渊战意瓦解,急是大叫:

  “撤退,全军即刻撤回合肥——”

  惊慌失措的曹军,如惊弓之鸟般,纷纷掉头而逃。

  为时已晚。

  南门轰然打开。

  关平统帅着三千刘军,如潮水一般,从南门袭卷而出。

  南北夹击之下,两万曹军完全崩溃,如待宰的羔羊一般,被刘军杀到七零八落,血流成河。

  城头上。

  萧和则举着望远镜,欣赏着这场酣畅淋漓的伏击之战。

  “杀得好,杀的好啊!”

  “萧军师,一定要让你的将士们,杀尽这些曹贼鹰犬,以慰我父皇在天之灵!”

  原本柔弱的刘曼,此刻已是兴奋到抚掌喝彩。

  她是拳头紧握,那般兴奋的样子,俨然恨不得亲自披挂上阵杀敌,为父报仇雪恨。

  “用这个来看吧,看的更清楚些。”

  萧和见状,便笑着将手中望远镜交给了她。

  刘曼微微一怔,便小心翼翼接过,满怀着新奇,学着萧和的样子举在了眼前。

  只看一眼,刘曼眼眸立时瞪到浑圆,惊呼道:

  “这是什么神物,似千里眼一般,竟能看这么远?”

  萧和却笑而不答,回头向邓艾道:

  “士载,点起第二道号火,传令给子龙吧,令他率白马义从截击溃逃之敌,绝不可放夏侯渊退回合肥!”

  “再传信给我那岳丈,告诉他可以挥师北上,趁虚拿下合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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