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皇上封我为邑主,赐给我的府邸,”姜初霁道,“这两日我已让人收拾妥当,娘亲住的院子我也让人清理完毕。”

  “娘亲愿意的话,今日下午我们就可以搬过来。”

  陈清莞闻言,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她的女儿此刻在她眼中,几乎是无所不能,甚至连住处都已经为她安排妥当。

  心中涌动着无尽的感动,也不知该说什么,眼眶也忍不住湿润起来。

  她何德何能,能有这样优秀的女儿。

  “娘亲别急,还有第二个地方。”

  紧接着,姜初霁又带着陈清莞来到了一处铺子前。

  这就是那日她让朱彪盘下的铺子。位于繁华热闹的街市,地段绝佳,往来人流如织。

  经过这些日子一番修整,铺子外观精致典雅,木质的门窗雕刻着精美的花纹,古朴而不失韵味。

  内里通透开阔,豁然开朗。地面铺设着古朴的青砖,阳光透过高大的窗户地倾泻而入,将店内照得明亮而温暖。

  眼见着陈清莞呆呆怔住,目不暇接的样子,姜初霁又道:“这间铺子,是我为娘亲盘下来的。”

  她转头看向母亲,“把娘亲从老宅接出后,我说过,我会为娘亲洗清污名,也会让娘亲重新开始自己的人生。”

  “从现在起,娘亲不是为任何人而活——包括我在内。你是为自己而活的。日后娘亲想要做什么生意,想做,便去做。”

  “无论是需要钱还是人,我都会帮你安排。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帮你兜底。我希望娘亲,能真正找到自己的价值。”

  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帮你兜底。

  少女语气淡然,却给人铺天盖地般的安全感。

  陈清莞望着眼前的铺子,听着女儿的话,终究还是落下眼泪。

  曾经她在漫长的岁月里被阴霾笼罩,生活的希望几近熄灭。而如今,女儿就像一道光,照亮了她黯淡的人生,一手为她铺就了一条崭新的道路。

  她紧紧握着女儿的手,用力地点了点头,声音带着颤抖:“好,好……初儿,有你在,娘亲什么都不怕,娘亲会努力的。”

  …

  邑主府。

  整个下午,朱管家带着人前前后后忙碌搬家事宜,终于赶在日落前完成。

  姜初霁把府邸内最大的一处院落,给了陈清莞住。自己则选了另一处面积稍小,但环境更为清幽的院落。

  入了夜后,白日里的喧嚣逐渐沉寂,唯有街上偶尔传来更夫的打更声,声音悠远。

  卧房里,此时弥漫着氤氲水汽,屋内燃着柔和的烛光,将少女曼妙的身影投射在屏风之上。

  姜初霁刚刚沐浴完毕。

  那一头如瀑的墨发随意散在肩头,发丝间还挂着晶莹的水珠,宛如粒粒细碎的珍珠,顺着她白皙的脖颈蜿蜒滑落,添了几分楚楚动人的韵致。

  她的肌肤在水汽的润泽下,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白皙,泛着淡淡的粉色。

  站起身来,拿了手巾,将身体一一擦干。继而十分耐心地,将手中质地细腻又带着淡淡花香的养肤膏,细致均匀地涂抹在全身。

  早在半个多月前,靖北王妃亲临相府拜访时,就邀请过她去参加接风宴。

  一转眼,明日就是靖北王府的接风宴了。

  然而就在这时,房门吱嘎一下被推开,出去换水的茯苓慌慌张张地跑进屋来。

  她像是得知了什么不得了的消息,猛吸口气,迫不及待道:“小姐,不好了,我听朱管家说,靖北王府出事了。”

  姜初霁手上的动作一停。

  原本漫不经心的神色,眉头陡然间微微蹙起。

  她抬起头,看向茯苓,冷静问道:“出了什么事?”

  茯苓深吸一口气,平复着急促的呼吸,快速说道:“朱管家也是才刚打听到的,说是今晚靖北王府在筹备明日接风宴的事宜,有个不明来历的歹人混进了王府。”

  “那人趁着王府上下忙碌,竟往裴世子的晚膳里投毒。好好在裴世子警觉,及时发现了异样,将饭菜打翻。那人见下毒不成,竟直接提刀刺杀。“

  ”听说当时场面一片混乱,还有人跳出来替世子挡刀。万幸世子没有受伤,也不知靖北王府如今情况如何了。“

  姜初霁听完茯苓的讲述,不禁微微眯起眼睛。

  这一天终于还是到了。

  上次玄安寺刺杀裴妄没成功,苍寰果然没有死心,这次竟直接派杀手潜入靖北王府动手。

  依照原剧情的走向,玄安寺刺杀之后,北鸣国那些蛰伏多年、一心筹谋推翻苍寰统治复国的将领臣子旧部,也得知了他们的太子没死,如今身在南国,且成了靖北王府世子的消息。

  姜初霁推测,那个关键时刻跳出来替裴妄挡刀的人,很可能就是那些忠心的部下之一。也混入了王府,暗中保护裴妄的安全。

  毕竟,靖北王和王妃先前的态度,是不愿意让裴妄知晓自己真正身世的,不希望他一夕之间忽然背负上这样重的责任和血海深仇。

  靖北王夫妇于北鸣国太子有救命之恩,他们既有顾虑,那些旧部自然也不能贸然直接去找裴妄表明身份。所以才会暗中守护,等待时机。

  但经过今天的事,靖北王夫妇想必也意识到,想要继续隐瞒裴妄的身世,已然不太现实。

  若再不将真相告知裴妄,谁知道第三次刺杀会在何时发生,又会以怎样凶险的方式出现。

  继续让裴妄不明真相,作为靖北王府与世无争的世子,只会让他的处境变得更岌岌可危。

  姜初霁顿了顿,对茯苓吩咐道:“帮我更衣,我要去趟靖北王府。”

  茯苓听闻,不由得一愣。

  她看了看窗外那被夜色笼罩且已飘起细雨的天空,又瞧了瞧小姐还湿漉漉的头发,犹豫着劝道:“小姐,都已经这么晚了,而且外面已经下起了小雨,您要现在出门吗?”

  姜初霁波澜不惊应了声。

  茯苓见状,也只好立马替小姐更衣。

  茯苓撑着伞,陪同姜初霁走向邑主府的大门。

  夜色浓稠如墨,细密的雨丝在昏黄黯淡的灯笼光晕中斜斜飘落,宛如蒙上一层朦胧的薄纱,又带来丝丝细微入骨的寒意。

  姜初霁穿了一袭浅色罗裙。柳叶弯眉,朱红唇瓣,肌肤莹白如玉。一头依泛着湿意的墨发,此刻被一支流苏发簪松松挽起。

  然而大门刚一打开,一抬眼,她就对上一张雨幕中苍白的脸。

  眼前的男人,脸庞线条仿若出自顶级工匠之手,精雕细琢般清冷圣洁。高挺的鼻梁下,薄唇毫无血色,微微泛白。

  身上几乎全都被雨水打湿,勾勒出清瘦身形。那一头平日里整齐束起的长发,此刻被细雨打得凌乱,几缕发丝贴在脸颊。

  他苍白如纸的面容毫无血色,仿佛被抽去了所有生气,唯有额头几缕湿漉漉的碎发,随着并不平稳的呼吸微微晃动。

  姜初霁眼里流露出几分惊讶:“……世子?”

  她的第一反应就是拿过茯苓手中的伞,将伞遮挡在裴妄头上。

  另一只手不由自主抚上他的脸颊,触手一片冰凉。

  下一秒,毫无防备间,忽然被裴妄紧紧抱住。

  裴妄声音沙哑:“……我去了相府,他们说,你搬到了这边。”

  话落,他似是才惊觉自己的冲动与唐突。

  而且他此刻衣衫湿了,这样的拥抱也会让弄湿少女的衣裳。

  于是猛地拉开距离,喉结上下滚动,眼底染上一抹痛苦与自责:“抱歉,我……”

  姜初霁却没有丝毫犹豫,伸出双手将他腰身抱住。任凭这份湿意也浸染自己。

  她微微仰头,像是传递自己的体温一般,摸上裴妄冰凉的脸:“我在……裴妄,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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