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麻烦,陆少让我做什么都心甘情愿!”

  “做什么都可以?”

  陆以南似乎笑了一下:“那你去死好了。”

  海浪重重击拍船身,游轮重心不稳摇晃。

  包间鸦雀无声,经理面如死灰。

  下一秒,陆以南又散漫一笑:“开个玩笑,别紧张。”

  “下次来历不明的女人,不要收。”

  游轮是陆家产业,也就是陆以南的。

  陆家是在境外发展灰色产业,可不代表会逼良为娼。

  逼良为娼……

  陆以南脸色肉眼可见阴沉下来。

  经理冷汗直冒:

  “是……是,查清楚这位小姐信息,我就亲自将人全须全尾送回去!”

  老总突然灵光乍现。

  他不知陆以南厌的就是强迫女孩,还以为也看上了她

  “陆少……我还没脱裤子,您喜欢,她……她就是您的人了!”

  经理见陆以南没拒绝,也觉得他有那方面意思。

  毕竟若不喜欢,怎会大发雷霆?

  他们忘了,陆以南坏事做尽,唯一一点,就是不强迫女孩。

  夜总会两年前有名校大学生被骗过去,多人强迫,最终抑郁跳楼。

  陆以南得知后,大开杀戒,现在别墅地下室酒柜里,还有五坛“人参”泡酒。

  “给我?”

  “对对!”经理忙不迭战战兢兢补充:“您放心,还是个雏,刚送来的。”

  陆以南饶有兴致捏起女孩下巴,掰开嘴左右打量牙口。

  “看着倒像个会伺候人的。”

  所有人松口气,以为这事就此掀过。

  只有靳弥一颗心倏地提起,心惊胆颤注视眼前一幕。

  给陆少送女人,活腻了吗他俩?!

  女孩小脸通红:“陆少,我叫——”

  “嘘。”陆以南手抵着唇,笑道:“谁说我想听了?”

  在场人脸色大变!

  “苏杰。”他说:“我不常来游轮,你不了解,所以我不怪你。”

  经理脸似没涂匀劣质调色盘,精彩纷呈。

  靳弥生怕出人命,忙补充:“陆少最讨厌拉良家女下水,这是禁忌,明白了?”

  “也别给他送女人!”

  老总经理交换眼神,在双方眸中看见疑惑。

  传闻陆大少流落外界十年,被认回后,凭靠异禀天赋坐稳继承人位置。

  找到他时,正在东南亚园区抽猪仔,满身杀气。

  包养金丝雀,凌虐下属,连领导孙子都敢揍成三级伤残,放浪形骸,嚣张狠辣。

  陆家不得不开出一张精神异常证明堵住悠悠众口。

  两年前,他一口气连杀五个二世祖,割二弟,轰动全国。

  全网都在传,含冤枉死的名校女学生,是陆以南小金丝雀。

  “丢下海,喂鱼”

  “不……”女孩嗓音在触及到男人幽邃眸子时一堵,再发不出任何声。

  娇柔身子匍匐在他脚下,抖若筛糠。

  靳弥不解。

  陆少救过不少身陷夜场的女孩。

  为什么会杀面前这女孩?

  除非……

  陆以南骨节若有似无摩挲过佛珠,暧昧蹭了下她鼻头。

  “想勾引大款,还差点火候。”

  “这里。”他指了指自己眼睛:“演得不像,欲望太明显,我不会上当。”

  明明是笑着说,落在众人耳里却字字寒气泠冽。

  蒋弥眉心狠狠一跳。

  原又是个勾引陆少的胆大女人。

  照这个丢海速度,估计没过几天大西洋鱼都得撑死!

  女孩彻底慌了,似是没料想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陆少!我没有演,不知道您在说什么,我真的不想死,弟弟和妈妈还等着我回家!”

  陆以南漆黑眸中滑过狠厉:“拖下去!”

  “等一等!”

  女孩眸光骤然亮起,忙不迭连滚带爬到艳丽女人脚边,哭得梨花带雨。

  “小姐——”

  “这么杀了,未免太便宜她。”

  什么?!

  女孩哭声滞住,嘴唇翁动,大气不敢出。

  眼泪汪汪看向老总,后者此刻却巴不得和她撇清关系。

  乐蔚踩着高跟,哒哒哒挽上陆以南精壮手臂。

  男人眉头微皱,不动声色避开,冷声问:

  “你来干什么?”

  乐蔚明媚一笑:“来帮未婚夫处理女人。”

  “苏杰!”

  经理表情微妙上前:“蔚蔚小姐。”

  “把她丢进水牢,和那个贱女人关在一起!”

  靳弥一听,忙不迭将烫手山芋转交给经理。

  谁也没细想,乐蔚口中的贱女人是谁。

  陆以南懒洋洋走上前,拦住经理去路,语气嘲弄:“乐蔚,什么时候轮到你在我面前指手画脚了?”

  “活腻了?”

  男人身形颀长,汗蒸服都压不住的矜贵气质如同一道天然屏障,令人无端压抑。

  乐蔚柳眉倒竖:“苏杰,谁让你停了?赶紧把她给我带下去!”

  经理视线苦命在二人来回穿梭。

  拎着女孩走也不是,停也不是。

  乐蔚不服输挺起胸脯:“我是你未来妻子,为什么不行?”

  “未婚妻?”陆以南侧目看她:“谁承认了?”

  “奶奶!陆奶奶说,下了游轮就给你我订婚!”

  陆以南冷漠收回视线:“做梦!”

  一个两个都往他这塞女人,当他是会所牛郎?

  女孩最终还是被无情拖走。

  包厢顿时安静,老总背后凉津津,一丝海风吹来,蓦地打了个哆嗦。

  “陆、陆少我就先走了。”

  “不着急。”

  暗光里,陆以南大步揽上老总僵硬肩膀:“一起走。”

  靳弥看了眼被冷落的乐蔚,眸中闪过复杂,略一停顿,抬脚跟上。

  今天,又要死人了。

  ……

  郝蕴想不到,奢华糜乱游艇竟还有如此肮脏滂臭地方。

  “滴答,滴答。”

  水牢里万籁寂静,若没水滴声,恐会将人逼疯。

  少女整个身体没入污水中,四肢呈大字被牢牢拴住,滑腻水蛭贪婪吸吮腥甜血肉。

  餐厅里,陆以南刚走没多久,乐蔚就带一队人马气势汹汹抓她,似是报昨天丢脸的仇。

  难道他昨天威胁没用?

  好在,比水牢还难捱的地方郝蕴都待过。

  被小畜生咬几口,死不了。

  “进去吧你!”

  生锈铁门嘎吱一声被拽来,一女孩被蛮横推进来。

  她无措泡在污水里,盈盈抬眼,慌张无措:“你是谁?”

  能被关在这儿,估计也和陆以南有关。

  郝蕴反问:“你又是谁?”

  女孩紧咬嘴唇:“樊梨。”

  郝蕴上下打量她一下,继续闭目养神,没说话。

  樊梨又问:“你为什么会在这儿?”

  还是无人应答。

  樊梨怯怯瞟向被捆住少女。

  分明气质柔弱,浑身上下却透着从容,很违和,却又令人着迷。

  “水蛭咬你,不疼吗?”

  郝蕴终于睁开眼,声线侬软:“疼。”

  可她早已习惯。

  自七年前继母带与她同岁妹妹嫁入郝家,逼父亲分了家,她就从神坛跌入沼泽。

  迎来向日葵的阴天。

  “别往前走。”

  郝蕴出于好心提醒,嗓音糯糯不做作,似在撒娇。

  原本在水中摸索的樊梨一愣:“为什么?”

  “会死。”

  樊梨眼眸一颤,脚步却未停,染上坚毅一步步迈向深渊。

  水牢建在游轮船底仓,与大西洋紧密相连,郝蕴站立地方后面,类似排水口,有一急促漩涡。

  不会水性人陷进去,必死无疑!

  “你疯了?!”

  远处隐隐传来脚步声。

  樊梨表情瞬间切换,泪蓄满眼眶,支离破碎,好似伤心欲绝:

  “我本来也活不了了,与其被侮辱至死,还不如自己了结!”

  “你别管我,我、啊——”

  樊梨本就想做做样子,却不慎一脚踏空,滑进漩涡。

  郝蕴静静瞧着。

  自己作死,她不会救,况且,也救不了。

  “救命!救命啊!”

  樊梨声线偏娇,因着急变了调,便与郝蕴有几分像。

  她手忙脚乱抓能碰到的所有东西。

  一不小心解开束缚郝蕴手脚铁链,二人齐齐栽进漩涡。

  郝蕴猝不及防呛了好几口水,猛得仰头离开水面,视线逼向樊梨:

  “你有病?”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女孩声泪俱下道歉,眸里却闪着精光。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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