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庭之负手而立望着酒馆老板酿酒的忙碌身影,忆起往昔曾识得一人,她像远途的过客,在我们那赖以生存的小镇上驻足。“掌柜的,有客来见。”她闻唤青丝未束薄唇轻抿,起身下榻随便着件素衫,俯身任由长发散落肩头,执起长琴步入厅堂。“原来是故人”拂袖落座抚上琴身,嗅着炉中香料眉峰微蹙,泛白指尖轻划琴弦,虽曲调未成仍牵人思绪,纤指微挑拨弦调音,拂袖颔首任额间青丝散落胸前,指尖越发极速勾挑玉弦。芊细素手轻挑数弦,琴音时而高扬如烈马奔腾,时而舒缓似潺潺流水。曲罢,拂袖颔首薄唇微启起身退位。“柳翊献丑。”她时常身着一袭素白长袍,不似江湖女子身带戾气,杯弓蛇影,却也不似寻常富贵家的小姐孤芳自赏不可一世。

  柳翊在小镇上开了一间酒馆,供过往的行人歇脚,顺便听一听外面的趣闻。她本以为此生不过是如此周而复始直到终老,起初温庭之从不曾与她有过任何交谈,总觉得那是一种僭越,哪怕他每天都会在酒馆小坐或早或晚。他总是给自己倒上一碗清水,却也不喝,只是反复用指尖抚摸碗的边缘。“我猜,你是在等什么人罢”我晃了晃神提了壶自己刚酿好的竹叶青,瞥了眼树下的人被我弹了满头花瓣勾唇询问。“师父,可是在等我?”幻影转瞬消散,他才明白淌过流水穿越高山,或许宿命注定再不会有故人。我猜他定是高高在上触不可及的神明,饮了微醺的晚霞才带着滚烫的情意跌落人间,落在我心里。“我的…师父啊”

  “真没想到有一日你也会来我这酒馆寻酒喝?”“不过是想尝尝你特制的酒。”

  “哦?我还以为温大侠又是来寻人。”

  温庭之闻言不再作声,手执酒壶手腕微点,拂过长袍缓缓落座。一袭白影闪动依旧让人移不开眼,我施法隐匿在酒馆树后,拂袖抚掉落在额间的花瓣,飞身倚靠着桃树仰头酌酒,握紧手中酒壶,眼中透着苍凉凝视云层满足的打了个酒嗝。“天道有规矩,万物皆有定数。”树上那袭倩影撑头遥望远方,忆起那日神魔大战,所有神魔血染盔甲,在厮杀中望着那抹血红,那时我多想牵紧他的手永不放开。

  如今我虽已恢复真身,却并未被天界察觉,想来尚能在凡尘逗留些时日,也许是天界无暇顾及我这堕尘的小仙罢了,无论是何原因,眼下自己都能偷的浮生半日闲了。赌坊内我提裙撑膝慵懒的倚坐赌桌,简素内衫加身,淡紫短纱轻披在外,红带束发垂落颈项,碎发轻挑微掩额间,望着赌桌前早已输个精光却丝毫不减色欲神情的赌徒,我玩味的勾唇抬起素手捏起筛盅眯眼瞧人,在堂下赌坊静坐垂眸审视着来往赌徒却不想看到那袭身影。“温庭之。”

  不想竟在失神之际输了那赌徒一局,赌注便是褪下衣物,想到自己再不济也是神界仙使,如今却因大意败给了这腌臜的凡夫俗子,归根结底也是因为瞧见了他乱了心神。想到这里自己便赌气般鬼使神差的在四周哄闹声中了然抬手宽衣解带任由外衫滑落,后侧却有白影闪过按下自己挥开的斗篷替自己遮挡着肩背。肩膀传来那人掌心的温热,勾唇侧过头却见那男子不语转身想要离开。“怎么?男女授受不亲的礼数被你抛到脑后了?”

  赌坊门口炙热光影映着一袭紫衫,衣袖随风飘舞,拂起长袖起身任由长发随之滑下肩头, 我抬手理了理额间碎发,眼睑微垂,蝶翼般的睫毛在清白脸庞投下淡淡的阴影,任由裙摆飘荡一步步走下踏阶朱唇微启饶有趣味见人不禁挑眉打趣。“公子留步…你刚轻薄于我,如今便要不认账了?”“姑娘见谅,是我认错人了。”“既然如此,公子眼神不好就不要到处瞎逛了!”说罢我无心同他周旋便转身离开。“呵…温庭之,你又错认了我吗…又一次。”

  回到山林自己变幻的竹屋已是深夜,我踏进庭院转过头瞥眼那袭白影,拂袖倚靠着椅子,素手随意搭在椅栏轻点指尖敲击木料,一手撑着额揉了揉额角,微垂着头眯眼蹙眉抿了抿唇放下撑额的手阴冷发声 。“看来公子不仅是眼神不好…还是路痴呢。怎么?迷路走到我这里来了?”

  “我是专门来寻姑娘的。”

  “哦?那不知公子夜半子时来找我有何贵干?莫不是白日的时候公子轻薄于我意犹未尽因此前来……”

  “姑娘可认识梦曦?她…”

  “并不相识。”

  “如此…是我叨扰了。”

  我瞧见他薄唇动了动便要离开不由更加恼火,宽大衣袖下素白的手用力攥紧黑曜石羽链任由它刺入掌心溢出鲜血,脚下步伐未停走到人面前,挑唇冷笑着抬手将染红的黑曜石弃于人前,神情淡漠同人擦肩离去。

  “这是她托我交还给你的,还附言…从此同你恩断义绝形同陌路。”

  “你…你见过她?她在哪?”

  月色清冷映着庭院一双残影,我背过身去不再看他顿了顿身形,衣袖随风飘舞披肩青丝被月光镀上淡淡银辉, 抬指拂去眼睑清泪,微垂蝶翼般的睫毛在清白脸庞投下淡淡的阴影。凝眸透着淡然,望着擦过天侧转逝仙气,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所以…到底谁是谁的劫呢。”“这是她弥留之际的嘱托,忘君勿念莫思量。”风起,带随着枝丫上的花瓣零落的飘散而下,青丝上沾染了些许花瓣,有几片顺着发丝飘落,于眼前而至。凛神捻碎指尖落花,月光映着精致惨白的脸颊,不见一丝红润光泽。我见他呆愣片刻捡起那颗染血的黑曜石落寞离开的背影出了神。那是芦花白头的时节,我带上臭凤凰自酿的几壶酒来到山下凉亭独酌,手执酒壶望着簇簇芦苇失神,那是我修行时岁月的痕迹,我就在那经年寂寥中与臭凤凰相识相知。我们互为青梅知己,可凤凰属火,我却终日与水相伴。那次打定主意去西海寻黑曜石,生怕臭凤凰阻拦便早早离开了天水池的芦苇荡,妖族本就是一意孤行的性子,若寻得灵石便可助臭凤凰修行。

  出发那日的天水池畔雾蒙蒙的,我挥袖散了眼前雾气,转角却看到那袭红影站在远处,故作轻松走过去“你莫要拦我…”抬眸看着他蹙了蹙眉薄唇轻启要与我同去心下一紧。那海水清寒至极令我越发难受,何况那臭凤凰。我攥紧了衣袖欲压制这种不适不想被身侧人发觉,却被温热的手抵住早已泛白的指尖运功渡来热流。恍神儿间突然被人拉住躲开面前涌出的灼热火焰,侧头环视照亮海底的环境,忽觉涌动的气流及珊瑚长势极为不妥“是阵法!!”我的素手被他握紧小心闪退,飞身倚靠在他怀里躲开碎石。面颊微红退了两步见人警惕环顾四周低语。“这阵法处处制你,跟紧我!”

  仿若幽冥现身冲出一人,动作灵活狠辣诡谲飞身袭来,捏诀祭出玄叶剑横掠侧身挡过,却落地不稳间晃了晃身形,任由他挥袖揽住腰身,炎冥见此时机转身借力腰腹顺势直袭那魑魅心脏身躯消散。

  为了不再被打扰我收敛足迹隐匿于山林洞府,无眠的夜提裙起身走上洞外的高台,抬手抚下飘在发间的落花,望着掌见残花回忆那段岁月,早已被岁月蹉跎的残缺不全,那仅存的丝丝甜蜜随之消散了。如今我们能做的就是依旧前行,如同一切都没有发生,如同我们都还是当初的我们,却又都不是当初的我们了。

  “你来了…好久不见。”

  “事到如今你还未放下?”

  “何为...放下?”

  “你有没有心心念念想要守护的一个人?哪怕那个人根本不需要你的守护。甚至,你对他来说,还是拖累。可即便如此,你也想时时刻刻看着他,因他喜因他悲。”

  “执迷不悟。”

  闻言我不再反驳,素手执起酒壶屈膝倚靠石阶,仰头望着明月出神,漆黑眼眸透着一丝傲然凌厉凝视远方。从爱上那皎洁的月光我便清楚,若是要执迷不悟下去…就不能畏惧一个人的孤独。

  “臭凤凰…这里,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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