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营寨后,大伙很快将憨娃送去随军的军医处。

  而那军医王大夫见憨娃都这情况了,不免的眼眸一沉,又将赵虎单独的拉到一处。

  “赵戍长,你也懂点医,该是明白,这等严重的伤很难再救回来了!”

  “说句实在话,这娃能挺到现在都已是不易。”

  “以老夫救过那些病例的经验而言……还是劝你们做好后事的打算。”

  赵虎虽此刻听着心绞难忍,却也清楚这王大夫所言皆是肺腑之言。

  别说接下来要给拔箭、消毒以及应对诸多脏器损伤炎症应对等,就是那可怖的出血量,都难以让憨娃能够支撑到更长时间!

  这般的伤情,就是搁现代急救室都未必能救……

  故而他赵虎又怎会不懂王大夫所言为事实?但他还是凝声的言道:“能多救一分是一分。”

  “先生若能救下我兄弟,我定全力以报答,任凭条件!”

  王大夫深沉的点了点头,他这身份职位下,可见过太多的生死和离别。

  但所见识更多的……是营伍里避弱逐强的存在。

  身边之人有价值,便以倾心相对,若然没了价值便也立刻抛弃,早已蔚然成风。

  但现下这位戍长却对战友如若兄弟般,竟是那份最原初的诚心相待,没有半分的心机相算。

  这让他从医多年,也不免的几分触动!

  “好,老夫定尽所能!”

  “多谢!”

  赵虎对此深深作揖。

  而说来他赵虎可目睹了今夜整个事情的发生,故也不难推算出,这当中的敕勒人、县衙以及军寨中的校尉军帐,他们都参与了此番对他们戍队的坑杀!

  尤其是校尉军帐内的某人,他故意让戍队深夜去临江寻人,不正是为了让他们钻入敕勒人的包围圈吗?这般一来,他便可不动声响,将赵虎及戍队众人统统抹杀。

  便再没有一个人能抢他风头,威胁他营中的地位,甚至跟他争抢功劳!

  毕竟,之前让赵虎他们戍队执行去县衙送还挨军棍的公差时,他刘校尉就怕惹祸上身避嫌。故而特地的不给任务做背书!

  由此若然宫里头来人给奖励,势必也会在营中把功劳念到他赵虎头上。

  这便也是他刘校尉现下不能容忍他赵虎的原因。

  为此,赵虎在安置完这边后,也让戍队众人看好憨娃。

  他则提着弓迅速准备去干些要紧的事……

  可就在出门之际,却被一名缺口牙的队员稍稍拉了住。

  “戍长,我倒是不怕死……大不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不过,若真的跟校尉大人闹翻,您和嫂子,可都也跟着受灾了!”

  “说句实在话……我们本就是营伍里的贱籍,没有背景,没有家世,不是死在前线,就是死在后方,也不过是这些上位者的一句话而已。我们早已习惯认命了,您呢,赵戍长?”

  赵虎一时的目光稍凝几分,这兄弟的话确也朴实有理。

  只是他赵虎来的地方,是一个崇尚拼搏积极的世界……我命由我不由天,贵贱与否?他自己说了才算!

  啪。

  他没多说什么,只是轻拍对方的肩。

  “照顾好憨娃,别的事,无需你们担心。”

  说完,他也没再多顾及,而是迅速拨开的帐帘,簌的往外赶去了。

  而四周的巡逻戍队明显变多了,尤其是现下靠近刘校尉军帐方向,那处甚至都聚集了一个屯近乎五十人在盯梢!

  想来刘校尉现下也知道现下情况,更知赵虎本领高强,随时会报复回来,由此恨不得将自己周围包围成铜墙铁壁!

  只可惜,这些手段在赵虎的遁气和轻功跟前,基本就更纸糊了一般!

  他几个踏步借身,稍稍纵跃之间便落在了校尉帐前。

  呼!

  就在校尉帐内灯烛晃动之际,赵虎便已然到了校尉帐内。

  “赵……赵虎,你!你!”

  刘校尉一下便从军帐暖和床榻醒来,指着赵虎不可思议地喊起。

  “校尉大人,不好意思,小人打搅你睡得好觉了。”

  孜嘎嘎!

  赵虎近前几步,一时,弓拉满了弦,箭头就仅仅几寸地怼在校尉眼睛……

  “赵虎,你是聪明人,该不会做这种傻事吧?”

  “你若杀我,便是违了军法,先别说你和你戍队的兄弟们能否活着离开军寨。”

  “就算是能,刺杀校尉,今后你将受到督军乃至军堡密探的无尽追杀,直到你死为止!”

  “这些……你该是知道的吧?”

  可刘校尉也不亏是能混成这校尉之职的人,此刻虽是危机,却是半分不怕。

  那从九死一生的战场练成的胆识,与寻常人还是大有不同的。

  而见赵虎动作稍顿些许,他再次开口道:“还有,闯了祸。军帐内容不下你,你父族、你母族乃至妻族,可都要被连累,你当真愿为此冲动买账?”

  赵虎确实也凝思着点了点头,可……

  簌!

  噗呲!

  但赵虎的箭矢却没松,反而是直接放箭,箭矢也瞬间将刘校尉的耳垂钉在了床榻上!

  血肉模糊,也疼的刘校尉一时龇牙不已……

  “校尉大人,你也说了,我是个聪明人。你说的这些,我又怎会没想过?”

  “可如果说,我能证明你坑害我们戍队,勾结敕勒人呢?”

  “司马大人或将军难道会替你这等叛徒,去讨命吗?”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对吧大人?”

  赵虎一时笑说着,此刻脸尽在那深沉的阴影里,显得倒若地狱间的罗刹恶鬼。

  咕咚。

  一时那刘校尉面色骤变,他看着赵虎的眼神也逐渐复杂起来。

  他为了能够吃上山林间的肉,将眼前此人一手提拔起来,以为自己是个操纵者。

  却不想,这个猎手却早已将他也当作了猎物!

  现在起,攻守易形!

  呵……

  随后刘校尉苦涩一笑,但感慨之余则不免又凝下几分目光。

  “你小子,果然比本校尉想的聪明!”

  “不过本校尉还是了解你的,你本可一箭杀我,可却只是射穿我耳垂,可见你不想我死。而是想现在起要挟制我当你的棋子,对吗?”

  “说吧……你想要什么条件?要当屯长,住我这般条件的军帐,还有什么……随你提!”

  “本校尉,便愿赌服输了!”

  赵虎却是一时稍咬紧牙来。

  若然是想到憨娃所遭受的事儿,他定然是先射杀他,再去督军处检举其勾结敕勒的罪行。

  如此,以给憨娃一个交代!

  可他赵虎也清楚,一旦那般做,下一任的校尉定会忌惮他,毕竟谁会用一个有前科的戍卒?

  且最好取消赵虎现下所有特权,且很可能就给扔到前线当炮灰,敬而远之,才最好。

  而这,也恰巧才是真正的人性,他赵虎上一世看得太多了!

  并且他赵虎如此做的话,憨娃便算是白白的出事了。

  毕竟换不来任何的赔偿,只能解一时之气,再接下来,他的兄弟们会始终都在这贱籍的限制里,接着一个个如憨娃这般死去……最后轮到他。

  由此他赵虎想得要相对深远一些,才不得已要好好利用校尉这活人来谋取权益。

  而不是为了眼前的这些一时热血。

  毕竟更多的力量,才能真正守护兄弟亲人,以及避免类似的事儿再发生!

  “一,我要两个屯长的位置,第一个是我自己,另一个把张全福调回来,让他也当。”

  “二,把敕勒人在胭脂山偷偷驻扎的位置告诉我!”

  “两件事办妥了,你还是校尉,我还是你的好部下,咱们还如以前一般,各自相安。”

  赵虎沉声的提及道。

  刘校尉却也是不免嗤笑一声,冲着赵虎不时不住扬起大拇指。

  “呵,你小子竟比本校尉都会!”

  “总共十个屯长,你一下便要走俩?看来你下一步,可真是决定要取缔本校尉了!”

  “不过棋差一招,本校尉认栽了,给你便是……”

  “但这第二件事,恕我办不到了,我虽参与了此次的密谋,但联络敕勒人的,是县衙里的余县尉和员外府的钱员外……要找,便找他们吧。”

  说着,刘校尉又指了指奏案,道了声:“你去一看便知。”

  赵虎箭矢钉得紧,也不怕刘校尉使诈,故便起了身去那黑檀奏案翻了翻那些书简。

  而果然,没翻片刻便见到了一张用奢贵帛纸写着的留信。

  其上提及内容,也正是坑害他赵虎戍队的具体细节,而落款也正是余毅,张掖县尉之名。

  疙瘩瘩……

  赵虎一时收起信纸,也兀自地握紧拳头。

  但就在他准备离开之际,却听刘校尉又跟着喝住了他,一时叹了声。

  “赵虎,本校尉现下还是你的上级,更是你的前辈,有些话还是该提醒你一番。”

  “你现下已得到你所想要的了,我也被你抓着把柄,任你宰割。”

  “但钱员外,余县尉这些人可不是你能招惹得起的,他们背后有敕勒人撑腰,那些敕勒人不仅战场无敌,更是掌控着大朔许多势力,杀人手段更是毒辣残暴!”

  “故劝你还是莫要深究,现下该是好好歇着,有空多陪陪你那病恹的婆娘去吧。”

  赵虎听着眉宇稍拧。

  自他在林子里见到敕勒人和县衙差役勾结起,就已然也猜得八九不离十了。

  王朝破落,大厦将倾,这些事儿倒也不稀奇!

  不过,他心中记得账清清楚楚,故还是想着如何清算……

  “校尉大人,还是管好自己吧。”

  “箭矢你自己拔,次日便说箭矢和伤口是敕勒人袭营所致便可。”

  赵虎回应了一声,他方才所用,也确实是敕勒人林中射他的箭……

  对此,刘校尉只能叹了声,他也知道,自己现下怕是再不能喝令赵虎半许了。

  更也赵虎心意定下,任凭谁都难劝。

  由此干便也干脆提及道:“行,你小子若非要做,本校尉也不拦了。”

  “我身上有本军寨的紧急调令,能让你宵禁时分亦能以秘密任务而出行。”

  “要做,就做干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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