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曰:

  荡荡世界不平事,混乱乾坤天地暗。

  不使秀才巧用计,直教英雄聚江南。

  话说上回忠义堂云天彪忽做恶梦,方腊占领漆园,众人惧怕官兵来袭,只见方腊道:“此人唤作娄敏中,乃村中教书先生,此人通古博今,足智多谋,若请得他来相助,何惧官兵。”方垕道:“我多闻娄敏中名声,端的是神机妙算,只是我等与他无缘,他如何肯入伙相助?”方腊道:“你等不知,那娄敏中也有作乱反抗之意,想去年时,我与友人上山,路至河边时,一身照得衮龙袍,却是天子模样,我二人见此十分惊奇,便去请娄敏中相看,娄敏中算了一卦,说道我有帝王之相,又道朝纲不稳,民不聊生,若有人举兵起义,他誓死追随,我那时只当打趣,不想今日竟然应验。”方垕道:“既如此,我且与你一同去请。”说罢,便教方杰看护漆园,掌管人员,方腊与方垕便去后院马槽间,牵了两匹马,快马加鞭赶去村里,去请娄敏中。

  不多时,二人便到娄敏中家中,进了草门,正待要问,只听一人叫道:“漂泊浮大海,借问有渡舟。孤浮无所去,茫茫独遨游。”二人闻声望去,却是娄敏中吟诵诗词,娄敏中见二人到来,急忙起身,出堂迎接道:“小生不知二位光临寒舍,有失远迎,失礼失礼。”遂邀至堂中,三人各自坐下,娄敏中道:“不知二位光临寒舍,所谓何事?”方腊道:“想那年,我与友人共上青山,贪玩多时,路至溪边,照得一身龙袍,各自皆惊讶不已,遂请了先生,先生便算卦,道我有天子之命,不知先生还记否?”娄敏中笑道:“小生邀二人至寒舍,促膝长谈,言无不尽,这等之事,如何忘记。”方腊道:“那时先生用话点拨方腊,怎奈方腊愚钝,不知先生之意,错失一番机缘,今方腊来此,有一番密事要同先生商议。”娄敏中道:“但说无妨。”方腊便将方杰如何杀死主管,如何引众人造反,攻占漆园,与官兵即来之事,一一说出,方腊遂拜道:“方某无才,愿闻先生良策,万望解救我等性命。”娄敏中闻言大喜,扶起方腊,说道:“小生虚度光阴多载,只为寻得志同相合之人,今足下肯举兵起义,揭竿而起,小生不才,愿以诠才末学,竭诚尽节,誓死追随。”方腊方垕二人闻言大喜,遂道:“若得先生相助,我等性命无忧。”娄敏中道:“事不宜迟,且去漆园商议。”当下娄敏中收拾了一番,只带些衣物碎银,便同方腊方垕速去了漆园。

  一阵马蹄声响,三人早到漆园,与众人同拜见了,方杰道:“多闻先生大名,今日幸得一见,不知先生有何妙计,杀退官军。”娄敏中道:“赶来的官军,都是训练有素,刀剑精良的人马,似我等山野莽夫,如何能敌,需有一员勇将相助,足可相敌。”方腊指着方杰,道:“我这个侄子,天生神力,勇猛过人,可派他去。”娄敏中道:“若能再寻一位猛将,官军便可无忧矣。”方腊道:“我等一伙都是蠢夫野汉,如何有善战之人。”娄敏中道:“我保举一人,若邀得他来,纵是千军万马,亦可无恙而归。”众人问道:“却是何人?”娄敏中道:“此人姓邓,法号元觉,人称宝光如来,曾是歙州宝寺僧人,不满佛门规矩,便独自来到睦洲居住。虽说是个僧人,却不习三荤五戒,更不守佛门清规,使一杆五十斤浑铁禅杖,平生最爱打抱不平,为人豪爽,脾气直烈,小生多曾与他书信来往,常谈及官廷险恶,世道沉沦,若足下肯允,小生立即动身,去请入伙。”方腊闻言,道:“既如此,我便与先生同去。”二人遂牵两匹快马,急出了漆园,望路赶去。

  不一盏茶时,二人便到一处乱石山上,望见前方有一间石屋,娄敏中指着石屋说道:“此间便是邓元觉住处。”说罢,二人便下了马,牵至石屋前,往屋内连叫几声,无人答应,方腊道:“莫不是不在家?”话未尽,听得西面有人念偈,却似半天起个霹雳,只听得:“天地赠佛躯,无尘无污垢。耳目皆不染,六根亦清净。座下无心莲,意马呼不应。虽是世人身,心明已灵净。”二人闻声望去,见一胖大和尚走来。娄敏中喜道:“邓元觉不是来也。”说罢,二人即下了马,上前拜见,邓元觉见有人前来,便道:“二位如何前来?”娄敏中道:“特来与师兄讲一番事业,不知师兄意愿如何。”邓元觉道:“且到屋内一叙。”说罢,三人进了石屋,邓元觉道:“多与贤弟来往,却不识此位好汉,敢问阁下尊姓大名?”方腊道:“在下姓方,单名腊字,是睦州清溪县人士,久闻吾师大名,只恨无缘拜会,今日得见,大慰平生之愿。”目下看时,邓元觉好一个和尚,怎见:

  不修经文,灵山下走金刚;不尊世佛,唯好杀人放火;罗刹动嗔,撞倒北地须弥山;天王恼怒,独占观音莲座台;禅杖一柄,挥处杀气横生;腰阔十围,佛祖金身练就;喝叫天王欺罗汉,菩萨生畏恼如来。

  娄敏中道:“今小生来此,是来特请师兄入伙。”遂将方腊造反一事,仔细说出,邓元觉听后,说道:“如今官家昏庸,满朝奸邪,便都直杀尽了,才算了事,今足下肯举兵起义,小僧愿为执鞭随蹬,鞍前马后。”二人听闻大喜,娄敏中道:“事不宜迟,且与我同去漆园准备,抵敌官兵。”说罢,邓元觉当下收拾一番,便一同赶回漆园。

  却说早先跑走几个园卫,各自来至清溪县县衙上报,告知清溪县漆园雇工造反,占领漆园,知县听闻大惊,遂叫来文吏,写一封文书,差人火急送去睦州州府禀报,待睦州知州看了文书,即写了书文一封,又差人送去清溪县县衙,命清溪县衙立即捉获贼人,押赴州衙问罪。知县看毕,遂传唤两名都头,各持朴刀两柄,点步兵七八十余,赶往漆园,捉拿贼人。那两名都头,一人叫作司行方,一人叫作黄节,单说这司行方,原本是这清溪县一名士兵,因功劳许多,迁升都头,后新任知县上任,滥用职权,徇私枉法,以至清溪县民怨沸腾,哀声载道,因司行方为人正直,看不惯知县作为,便出言痛斥,冲撞知县数次,知县便恶了他,抬举黄杰做为都头,冷落了司行方。且说司行方与黄杰二人,引兵前去漆园,黄杰多时不行远路,今日一走却腿麻脚痛,经受不住,遂对司行方道:“我见离漆园有些距离,今时腿脚不利,且在此处休息一番,你却先走,我随后便到。”司行方闻言道:“知县大人钧旨,教你我二人同去除贼,你怎可半途休整?”黄杰道:“量此山野村夫,一群乌合之众,有何用处?我且休整一番,再作理会,你若是恐惧,便好早早回县衙罢。”司行方闻言大怒,道:“若大宋都似你这般慵懒,江山覆灭只在须臾之间。”黄杰笑道:“我只不过腿脚不利罢了,你却说这般好没气力的话,老爷今番就是不走,任你何话,这一双腿脚便就铁打的。”司行方闻言,怒气冲冲,不管黄杰,独自引一半士兵,赶去漆园。

  且说方腊一众皆在漆园,娄敏中早派几名伶俐汉子,去往县内打听消息,又派得几人,在通往漆园之路,观察动向。在县内打探消息几人归来,把知县派遣两名都头,引一拨士兵,径来漆园一事,告知了众人,而后观察官军动向几人归来回话,道司行方与黄杰在一处路上,谈话许久,后见司行方独自一人,领着士兵赶来。娄敏中闻言笑道:“此事成已。”众人不解,方腊问道:“先生此话何意?”娄敏中道:“众位不知,这司行方平日最与小生交好,只奈这司行方平日心直口快,多次冲撞新任知县,因此知县便不喜他,抬举另一都头,如今他二人前来,却独司行方一人带兵赶至,小生料道他二人必生隔阂,留得另一都头待至原地。”遂吩咐众人道:“若要大败官兵,只需如此如此。”方腊闻言,赞道:“好个计策。”遂安排众人,依计各行其事。

  无一时,司行方引这三四十余士兵,渐近漆园,正行间,却被十几人挡住去路,为首的大汉坐在青石间,肩上担着一把刀,司行方看了,上前喝道:“汝等甚人,挡住大路是何缘由!”那大汉闻言,笑道:“天方地阔,路长人走,哪朝律法可不许人在此休歇?”司行方闻言大怒,道:“你这厮好惯口,定是那占领漆园的贼人,吾且不问缘由,叫你吃我一刀。”说罢,挺着朴刀便要斗那汉,那汉也搦刀来斗。二人战不至五合,那汉大吼一声,跳出圈外,叫道:“你老爷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大名方垕是也!”说罢,引着十几人各自投到林子,不见踪迹。司行方见他逃走,追赶不上,笑道:“吾当何方高士,却不想如此胆怯。”遂引着兵走着大路,径去漆园。

  行不至二里,官兵正走间,却不防四周石头如急雨般打来,早打翻几名官军,司行方大惊,正兀自躲时,又跳出一名年轻后生,指着官兵大笑,司行方见了大怒,骂道:“我先搠翻了你,出一口恶气!”说罢,持刀斗去,那汉不慌不忙,也使口刀劈来。二人斗至五合,那后生托地向后一跳,便就要跑,司行方怒气未消,挺着朴刀追去,追了不下二里,那后生回身,笑道:“司都头,恐你不识得我,我且说个姓名与你知晓,吾名方杰,乃方腊亲侄,今特来擒你,你已中我家先生之计,还不快早早归降,更待何时?”司行方闻言骂道:“你如今死到临头,却待嘴硬,你兀自成了反贼,埋污了自己,正要杀你不尽,倒来狂口,不要走,且吃我一刀。”方杰闻言大怒,二人当下就在林间斗来,怎见得:

  苍龙怀怒,猛虎生嗔。怀怒横眉劈日月,生嗔怒目斩乾坤。这个恼怒,恨不得刀劈五岳;这个心恨,怒不得刀断黄河;一个刀如天狗吞万物,一个刀如龙霄翔九州。

  二人斗至三十回合,不分胜负,司行方正斗得深,却见方杰四周涌出十几个大汉,司行方见了,恐难抵挡,遂卖个破绽,转身拔腿便跑,那方杰也不追赶,由他逃去。且说司行方跑了数里,却不识路,在这林间迷了方向,正寻路时,却见一士兵东滚西爬跑来,司行方见了,惊问道:“你这厮不在大路待着,来到此处作甚。”那兵望见司行方,恰似西天望见了救星,上前报道:“都头,我等原在路上待着,等都头归来,却不想四周闪出两个大汉,又涌出几十余人,我等苦战不过,尽皆归降,被他等不知擒走何处,小人舍了性命才逃得出去,东逃西撞,这才遇见都头大人。”司行方闻言,十分惊恐,懊恼道:“是我不是了,误中贼人奸计,放着一半人马,尽些丧失,如今无法,且去寻黄杰人马罢。”说罢,司行方随着那兵,去走旧路,来寻黄杰。

  二人正走间,又碰一士兵狼狈跑来,遇见司行方二人,急上前报道:“司都头,大事危矣。”司行方闻言,知情是黄杰部下,问道:“你不与黄都头待着,跑到这里作甚,这般狼狈?”那兵道:“都头不知,我等人马原在休整,却不想冲出来一胖大和尚,拎一把禅杖,身后引着几十余人,黄都头看了,便与那和尚交战,战至六七合,被那和尚一禅杖打翻,取了首级,我等看了,不敢交战,尽皆降缚,小人趁着众人不意,悄悄逃了那地,来寻司都头。”司行方闻言,目瞪口呆,半晌道不出话,悔道:“我一时大意,误中贼计,丧了许多人马,若此般回县,如何交代知县大人?”说罢,便要拔刀自刎,那二兵急忙阻拦,劝道:“不可如此,司都头若是今番了结,今时之仇如何得报?更是埋没自己,却不可惜?”司行方听了,觉得有些道理,遂道:“目下且回县衙,再议后事。”三人遂动身,往清溪县衙走去。

  二人自巳时走至午时,不敢从大路走,投小路走去,正行走间,忽撞着一胖大和尚,拎一把禅杖,那和尚也看了司行方三人,四目相对,那兵叫道:“正是此和尚伏了我等。”司行方闻言,怒火中烧,即上前喝道:“贼秃驴,兀自好大胆,竟敢埋伏官军,不要走,且看我取你首级,来挫我心中火。”那和尚听了,哈哈大笑,骂道:“你们这等鸟驴,该当受死,你今甚是晦气,碰到老爷,且受我一禅杖。”说罢,二人就在小路间,齐将斗来。上下斗至四十回合,不分胜负,二人正斗得紧,又听得一声响,方垕方杰等人带着三四十个大汉,纷纷围住,那两个兵看了,吓得屁滚尿流,跪在路旁发抖,只剩个司行方,叫道:“横竖皆是一死。”遂大喝一声,舞着朴刀,往方垕砍去,却被邓元觉与方杰挡住,引众人将司行方擒了,绑回漆园。

  众人各回了漆园,左右将司行方推至,方腊见了,喝叫道:“如何绑了都头?快且解了绳索。”目下看时,司行方好个英雄,有首词单道司行方好处:

  久住江南居宝地,清溪藏有英雄,百般武艺挂心中。能伏灵白虎,可捉搅海龙。

  武艺超群更神勇,枪刀舞法精通,骁勇善战

  雄威猛。名号司行方,江南地都头。

  司行方道:“汝等一群反贼,胆大包天,犯上作乱,万死也难解其罪,又怎敢缚我!”又望见娄敏中,骂道:“你也恁地歹,我自幼与你相交,你却变为反贼,又来赚我,我司行方上报国家,下顺百姓,若是做贼,却不如早早受死!”方腊闻言,说道:“都头不知,我等本不欲造反,实乃官府压迫,迫不得已,这才举兵起义。”司行方道:“放屁放屁,天下造反都一般说辞,怎独你不服?你这番又与那梁山泊宋江无二,却都一般的反贼,还敢蔑口。”方腊道:“都头若不信,尽可问我这一帮兄弟,实是朝廷压迫,官逼民反,不如此,如何敢反?”遂将如何造反一事,说与司行方,司行方听了半信半疑,低头不语,方腊道:“若不是因此,我等一群村汉,安敢造反?”又道:“都头也知,大宋羸弱,朝廷不明,纵容恶官当道,如今天子昏庸,奸臣祸国殃民,那清溪县县衙,又是个清官的主?到底皆是污官专权,都头本领超群,却屈身于小人之下,又怎会得志?一身的本领却不是埋没,如何施展?”司行方闻言,百感交集,嗟叹不已,方腊道:“小可有一妄言,望都头切勿见怪,都头若肯不弃,恳求协助小可,揭竿而起,共立一番事业,若是不肯,小可立就送都头回县。”说罢,向司行方拜首,司行方看了,手足无措,慌忙将方腊扶起,叹道:“人生一世,恨难逢明主,叹青春易逝,今足下礼意恭甚,小人愿为帐下一卒,随蹬执鞭,肝脑涂地。”方腊众人闻言大喜,遂设筵席庆贺,致酒相待。

  方垕将在漆园人数清点一番,足有近二百之众,方腊得知后,问寻娄敏中,道:“如今人数众多,更兼有虎将一群,现此该当如何?”娄敏中道:“趁天色尚早,可先教司行方率领五六十人,佯装回衙答话,再教众人在县衙四周埋伏,听得司行方动手,一发拿了县衙,占领清溪县。”众人听了计策,各去安排,司行方点被擒官兵五六十人,望清溪县衙来,随后众人尽皆陆续进县,等待发落。

  待司行方领兵回了清溪县,已是酉时。行方带人回了县衙,方腊众人各自待在县衙四周,那知县见司行方独自回衙,带到厅堂上,问道:“捉贼之事如何,为何不见黄都头一并回衙?”司行方不答话,见士兵渐渐将厅堂围起,上前骂道:“你这等畜生,也敢颠倒问老爷话。”知县听了大惊,喝道:“你这厮好无礼,口出恶言作甚,莫不是要造反!”司行方闻言笑道:“老爷今番为民除害,尽本都头职责,如何造反?实话说与你,你那黄杰,早就被我杀了,我今回县,特来取你狗头,并黄杰一起下黄泉!”知县闻言大惊,急叫:“来人,将这反贼押下!”那县衙上,早被司行方属下士兵看住,那厅堂之上皆是反兵,如何听知县言令,知县看左右厅堂之上,尽围满了士兵,唬得魂飞魄散,情知走不脱,即求饶道:“方才小人无礼,冲撞了都头大人,望都头切勿见怪,留小人一条残命。”司行方见了,上前笑骂道:“好个恶犬,方才咄咄起势,这番倒乖顺。”上前将知县踢翻在地,骂道:“想我之前屈于你这狗官手下,出乖弄丑,狼狈不堪,十分为难老爷,苦了我这身本领,无人可识,你这狗官尽兴,谄上欺下,鱼肉百姓,将偌大个清溪县,视为私产,若不除你,难遂我愿,吾今日便就为民除害!”说罢,举着朴刀,大喝一声,将知县头颅砍下。有诗说道:

  忠肝义胆乃壮士,寡廉鲜耻非豪强。

  都头行义威名广,除恶扬善真英豪。

  却说在县衙埋伏的众人,听得里面吵闹,便知司行方得手,方腊遂引这众人一发冲进县衙。那县衙里的军士,也听到厅堂声响,欲要来看,却被方腊众人冲进,将县衙团团围住,那伙军士见此景,皆惊愕失色,那司行方提着知县首级,出了厅堂,对众军士道:“司某难忍这等狗官治下,欲与方腊立一番事业,如今知县已死,首级在此,若有不服者,皆乃此下场。”众军士见知县已死,又被方腊众等围住,不敢不从,便皆入了伙。娄敏中对方腊道:“事不宜迟,且拿下清溪县,才算了事。”说罢,方腊引着众人,一发出了县衙,赶去占领县治,又将知县已死消息各处传播,清溪县百姓听了,闹闹哄哄,尽皆帮方腊助战,一起拿下县治,占领了清溪县。方腊见清溪县已占,下令不许劫掠民物,勿得伤民,一面出榜安抚,又打开府库,给散百姓粮米,夺得军士战马无数。

  有诗说道:

  江山难易立新朝,乾坤常改社稷松。

  众人一心夺县治,英雄开辟第一功。

  却说反军占了清溪县,方腊一众聚在县治,方腊道:“清溪县已占,睦州离这城县,只在眉宇之间,若是州郡兵马袭来,如何可敌?”娄敏中道:“只可趁消息未广时,睦州无作准备,即去动兵,攻打州郡,现下之急便在清溪县内,招兵买马,募兵纳士,以补兵力空虚。”方腊闻言,便叫方杰依娄敏中之言,在清溪县内贴榜招士,买马募兵,又命司行方打造军器,盔甲衣服,又命方垕训练人马厮杀,好作准备,攻打城池。

  过数日,方腊见兵马皆备,军器齐整,欲要攻打州郡,请来众人商议,娄敏中道:“睦州城人多势众,兵强马壮,非乃清溪县可比,若要攻破,需得有内应入城,协助外部兵马,里应外合,才可攻下。”方垕道:“我等皆乃清溪人士,睦州大城许少去过,寡见少闻,不甚熟络。”正议间,军士忽进来报:“府外有一大汉,争要投来拜见。”方腊道:“请他进府入见。”军士遂引那汉引至府内,拜见了上首方腊与众位,那汉说道:“小人名叫石宝,是这福州人士,听闻方大人招贤纳士,特来拜见。”方腊看向石宝时,果是个英雄,怎见:

  威风凛凛,虎头燕颔;面似虎狼相,身形似天神;好捉啸天吞日犬,惯擒振翅跨海鹏;英姿飒爽,好似南神下天关;气宇不凡,浑如天星落凡尘;铁骨铮铮英雄汉,盖世无双石宝闻。

  当下方腊看了石宝面貌,真个气宇轩昂,十分威武,方腊看罢心中大喜,想道:“真乃天神下凡,好一个人物,此人必是个英雄。”遂道:“吾与众位起兵不久,兵微将弱,虽侥幸偶得城池,恐乐不久矣。”石宝拜道:“小人心愿追随,以效鞍马之劳,冲锋陷阵,直至粉身碎骨。”方腊闻言大喜,即扶起石宝,道:“汝有此忠心,却是吾等福分,如今我等聚兵清溪县,欲思攻打睦州,不知你有何主意?”石宝道:“若论睦洲,小将却有愚策,只恐计谋不成。”方腊道:“但说无妨。”石宝道:“大人不知,小将虽为福州人士,却在睦州当过几年武官,与睦州副团练使厉天润交情颇深,厉天润与其弟厉天佑尝尝与小将谈论当今之世,痛恨奸佞之臣,若小将动身前去睦州,说服二人入伙,可助大人夺下睦州城。”众人闻言大喜,娄敏中道:“若得此二人相助,睦州占陷,只在须臾之间,却是手到擒来。”方腊道:“事不宜迟,如今造反一事,恐睦州官员已知,且速去睦州城里,说服厉天润兄弟,我等大军随后启程。”石宝道:“小将这就动身,即去睦州。”娄敏中说道:“若你孤身前去,恐有危邪,小生且安排一人与你同去,一路却好有个照应。”遂安排邓元觉陪同石宝,速去睦州,邓元觉石宝两人领命,二人各去收拾一番,邓元觉扮作脚行僧,石宝扮作农夫,上了大路,去往睦州大城里。

  有分教:睦州城里,忽成火天炽地;南军众中,又添几个英雄。直教:无名烈火烧宝塔,众位豪杰占城池。

  毕竟方腊如何占领睦州,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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