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凤阙 第55章 无路可逃

小说:登凤阙 作者:锦瑟轻寒 更新时间:2025-04-02 02:20:52 源网站:圣墟小说网
  夏侯纾很少遇到像黑衣人这样既不表明立场,又拒绝与她进行任何形式的沟通的人。这种难以捉摸的态度,如同黑夜中的迷雾,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紧张。

  随后,她的目光快速掠过不远处人事不知的王崇厚和周围那些东倒西歪的侍卫,心里不由得泛起嘀咕。

  清酥露的药效本来就因人而异,既可能让人陷入沉睡,也有可能只是一时晕厥。万一王崇厚突然之间神智恢复,大喊一声引来府中的其他侍卫,那她今夜的努力岂不将化为泡影?

  即便王崇厚短时间内无法醒来,她被关在大铁笼里,依然存在性命之忧。如若黑衣人仍旧选择袖手旁观,仅凭她一己之力,想要从这牢不可破的囚笼中挣脱,无异于痴人说梦。

  丞相府平日里便警戒森严,宛如一只蛰伏的猛兽,时刻准备吞噬一切胆敢侵犯其领地的敌人。王崇厚既然已精心策划了此次的围捕,那么他必然还有更为阴险的后手在等着她。那些被驯养得穷凶极恶的猎犬,便是他精心准备的杀招之一,只需一声令下,便会如潮水般涌来,将她撕成碎片。

  退一步讲,即便王崇厚并未留下这些后手,丞相府那固有的严密戒备也足以让她陷入绝境。那些巡夜的侍卫,就像是黑夜中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游走在府邸的每一个角落,一旦发现任何异常,便会毫不犹豫地出手。到那时,她所面临的,将不仅仅是王崇厚的报复,更是整个丞相府无情的追杀。

  她的命运,似乎已经被黑暗牢牢地笼罩,前路一片迷茫,无处可逃。

  夏侯纾的心头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焦虑,她紧握着拳头,似乎在寻找着某种力量,来支撑自己继续前行。

  夜幕低垂,她的心境却比那浓墨重彩的夜色还要沉重。自踏入这个铁笼,她便如悬丝上的舞者,每一步都游走在生与死的边缘,心跳如擂鼓,情绪在绝望与期盼间反复横跳。

  每当她看到一丝希望,以为是救赎的曙光,却总在转瞬间化为泡影,破碎在无尽的黑暗中。这种希望与失望的交织,比直接面对死亡的威胁还要令人痛苦万分,如同被无尽的利刃反复切割,每一刀都深入骨髓。

  如今,她心中唯一的希望便是那黑衣人。唯有向他求救,才有可能挣脱这无尽的枷锁,重获自由。

  夏侯纾努力回想了一些伤心过往,酝酿了一会儿情绪。随后,她抬头望向黑衣人,那双盈满泪水的眸子,带着一丝无助的期盼,情真意切地说:“你我萍水相逢,非亲非故的,你并无义务救我于危难之中。我知道我的请求有点强人所难,可我仍抱有一丝奢望。”

  她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满是惋惜地继续说道:“我还这么年轻,还有许多梦想未曾实现,还有许多路未曾走过,实在不想就这么悲惨地死去。”

  随后,她又满是苦涩的轻轻一笑:“古人常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若你能伸出援手,他日必将倾我所有,以报此恩。”

  黑衣人依旧沉默,他静静地注视着夏侯纾,那双深邃的眼眸中,似乎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夏侯纾的眉宇间不禁掠过一丝诧异。她心中暗自思忖,这人可真有意思,她一个小姑娘都这么低三下四地求他了,他竟能泰然处之,波澜不惊?

  不过,夏侯纾迅速调整了自己的思绪。她此刻的装扮,或许在黑衣人眼中,不过是芸芸众生中的一名普通刺客,实在看不出是个小姑娘,又怎能期望他懂得那份“怜香惜玉”之情?

  只是,对方身份未明,她也不敢自爆身份。

  夏侯纾沉吟片刻,换了个方式继续说:“王丞相方才说有人三番五次夜闯他的府邸,意图不轨。可我分明是初次到访,就被抓了个正着。不过,我观你举止神态,似乎对这里了如指掌。那么,丞相大人口中的那位不速之客,莫非正是阁下?”

  她轻笑一声,眼神中流露出几分无奈和不甘:“若是如此,我这般无辜被牵连,岂不是成了你的替罪羊?唉,这般冤枉,你岂能袖手旁观,见死不救呢?”

  黑衣人依旧沉默,他目光如炬,扫视着周围陷入沉睡的众人,但始终未发一言。

  “你既然是丞相府的常客,也该知道丞相府养了很多猎犬吧?听说猎犬的鼻子最是灵敏,是追踪和捕猎的好手。”夏侯纾说着警惕地看了看门口,确认没有异样后,才又低语,“说不定,它们早已埋伏在附近,只待时机一到,便会如狂风骤雨般席卷而来。此时此刻,你我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若再犹豫不定,恐怕我们两人都将难逃此劫。”

  话是这么说,但夏侯纾心里却跟明镜似的,她的威胁毫无杀伤力。就算那些猎犬扑上来,黑衣人毫无拘束,身手利落,想要逃出去易如反掌,而逃不掉的依然只有她自己。但此刻,她只能借此虚张声势,试图为这场对峙增添几分紧迫,促使对方尽快做出决断。

  思绪流转间,夏侯纾的脑海中忽然浮现了那个曾被她推入狗群的戴狐狸面具的男子。那晚之后,那男子是否已被王崇厚的手下捕获?如今是死是活?

  夏侯纾的心头微微一沉,在心里为狐狸面具人默哀了一会儿。她当时为了脱身才将对方推进狗群,但她没想到报应来得这么快。

  黑衣人的目光如同猎鹰般锐利,仍旧是看戏一样盯着笼子里的巧舌如簧的夏侯纾,如同在看一只垂死挣扎的猎物。

  精美的凤凰纹面具下,黑衣人的眼神如同深渊般变幻莫测,既有着对猎物的玩味,又似乎藏着不为人知的深意。

  夏侯纾深感与这黑衣人周旋无益,便直接坦言:“我潜入丞相府,自有一番图谋。而你,恐怕也并非偶然至此。不过,我并无兴趣探究你的真正意图。我只希望,你能好人做到底,将我救出去。况且,你我之间并无恩怨纠葛,我若命丧于此,对你又有何益?倒不如你慈悲为怀,伸出援手,也算你我之间结下一份善缘。”

  黑衣人听后,微微侧头,双手交叉于胸前,目光依旧紧紧地锁定在夏侯纾的身上,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夏侯纾的眼眸中闪烁着疑惑,她似乎捕捉到了某种不寻常的线索。自从这位黑衣人出现以来,他就像一块沉默的石头,未曾吐露半句言语。因此,她的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虑,或许他并非冷漠高傲,而是有着难言的苦衷——他,是否是个哑巴?

  这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在她脑海中划过,她不禁为自己的猜测感到一丝荒谬。然而,面对这般沉默,她不得不考虑各种可能性。她之前那些苦口婆心的劝说,难道真的只是她一个人的独角戏?

  夏侯纾的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她不愿就这样放弃。她凝视着黑衣人,声音中透露出几分坚定:“你……能听懂我说的话吗?”

  她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带着几分期待和紧张。即使他真的无法回应,至少他能看到她的眼神,能感受到她的诚意吧?

  黑衣人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讶异,似乎被夏侯纾的问题所触动。然而,他依旧保持着沉默,仿佛一块坚冰,无法被融化。

  夏侯纾的心沉了下去,她不会这么倒霉吧?难道她真的遇到了一个无法交流的对手?

  夏侯纾被黑衣人的目光看得头皮发麻,心中越发急切。她揣摩着那黑衣人的沉默,不确定他是否真的是个哑巴,但她可以肯定的是,那双深邃的眼眸背后,绝对藏着能听懂她话语的智慧,不然他就不会有那么多闲情逸致看她自说自话了。

  黑衣人就这样静静地伫立,仿佛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峰,任由她如何威逼利诱,都未能撼动他分毫。

  夏侯纾心中一动,她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他不出手相救,是不是因为她提出的条件过于浅薄,未曾触及他内心深处的渴望?

  如果她能满足他的愿望,那么眼前的僵局是否能够打破?

  夏侯纾瞬间如醍醐灌顶,眼前的迷雾似乎消散了许多。她满怀希望地望向那黑衣人,态度诚恳地说:“你若有所求,不妨直言。只要你能放我离去,我愿尽我所能,满足你的任何条件。无论是金银珠宝、珍稀古玩,还是世间难得的山珍海味,只要我力所能及,我必会双手奉上。”

  然而,那黑衣人却似对夏侯纾的承诺置若罔闻,他的眼眸中闪烁着不屑与冷漠,仿佛这世间的一切珍宝都无法打动他的心。

  “这些东西似乎并未入得你的眼?”夏侯纾的眸中闪过一丝失落,她继续苦思冥想,试图找到能够触动黑衣人心弦的话题。突然间,她的脑海中闪过一道灵光,她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道:“那么,美女如何?”

  黑衣人微微蹙眉,眼中满是疑惑,似乎对她的提议感到不解。

  夏侯纾见状,以为自己猜中了对方的心思,心中一阵暗喜。于是,她迅速换上一副笑脸,趁热打铁道:“我认识几个姿色不错的小娘子,若是公子有意,我可代为引荐。当然,若你有其他特殊的喜好,譬如喜欢美男子,也并非难事。京中有一家口碑不错的南风馆,听说伎人个个模样出挑,吹拉弹唱无所不能……”

  意识到自己的话可能过于直白了,夏侯纾的话音突然顿住。随即,她轻咳一声,试图掩饰自己的尴尬,但眼中却是闪烁着期待的光芒,等待着黑衣人的回应。

  夏侯纾抬眸小心翼翼地窥探着黑衣人的神情。见对方仍旧沉默如深潭,没有流露出任何拒绝的迹象,她心中的石头终于落地。于是,她深吸一口气,语气更加坚定,仿佛是在对天发誓:“总之,只要我力所能及,无论何事,我都愿意满足你!”

  黑衣人并未接话,他那黑色的斗篷在微弱的烛光下摇曳,让他的身影显得更为深邃且神秘。他忽然轻咳一声,声音中透着一丝不自在,随后那冷冽的目光,犹如锋利的刀片,狠狠地刮过夏侯纾的脸庞,充满了不屑与鄙夷。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黑衣人似乎在忍受着某种难以言说的煎熬,或是被夏侯纾的执着所困扰,他最终选择了屈服。他缓缓的,如同年迈的蜗牛,走向屋子的一个被阴影笼罩的角落。

  他伸出手,指尖在墙壁上的一幅画上轻轻滑过,仿佛在寻找着某种隐藏的密码。终于,他的手指停在了一个看似平凡无奇的角落,他用力扒开那幅画,露出了一个精巧的机关。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地将机关向左旋转了三圈,再向右旋转了三圈。

  夏侯纾目不转睛地盯着黑衣人的一举一动,她从他熟练的动作中看出,他对这个屋子,对这个机关,都了如指掌。她心中不禁泛起一股寒意,这一切,会不会又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

  夏侯纾默默将目光移向倒在进门处的那道魁梧的身形上,王崇厚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似乎真的已经昏了过去。然而,它的心中却充满了疑虑,这王崇厚,到底是真的昏迷,还是假装的呢?

  这两人,不会是合谋要害她吧?

  耳边骤然响起一声尖锐的“哐当”,如同雷霆般震撼,那沉重的铁笼,宛如从深渊中猛然跃起,恢复了它曾经的位置。其升降的速度之快,与之前的降临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夏侯纾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心中的悸动。当她的视线从那铁笼上移开,心中的阴霾仿佛也被一同驱散,留下的是一片清明。此刻的她,对于释放自己的人,不论敌友,都心存感激。

  然而,这份喜悦并未持续太久。夏侯纾很快便意识到,自己虽然脱离了铁笼的禁锢,但身体却如同被无形的锁链束缚,动弹不得。她回想起之前不慎吸入的清酥露,尽管她曾极力屏住呼吸,减少吸入量,但此刻,那药效依旧在她体内肆虐,让她无法自如行动。

  此情此景,夏侯纾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浓重的无力感。即使她暂时获得了自由,但在这药效未退之前,她依旧无法逃离这个充满危险的是非之地。她甚至无法支撑自己站起来,只能依靠着微弱的意志,勉强维持着清醒。

  而眼下能帮她的,只有那个冷漠的黑衣人……

  夏侯纾抬头眼巴巴地盯着黑衣人,眼中充满了期盼和恳求,祈祷他能再次大发慈悲。

  然而,黑衣人却并未如她所愿。他只是冷冷地瞥了她一眼,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波动,仿佛她的生死与他无关。而后,他毫不留情地转身离去,留下夏侯纾独自面对这无尽的黑暗和绝望。

  “求你了!”

  夏侯纾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的哀求,她急切地伸出手,试图抓住那渐行渐远的黑衣人的一角衣袂。然而,指尖的触碰如流水般滑过,她瞬间失去了支撑,整个人重重地摔在了冰冷的石板上。

  夏侯纾狼狈地趴在地上,尘土与碎石在她的脸颊上留下了斑驳的痕迹,但她却无暇顾及这些。她挣扎着抬起头,望向那黑衣人,眼中闪烁着对未知的恐惧和对希望的渴望,还有一丝楚楚可怜。

  黑衣人闻声,原本坚定的步伐微微一顿,随后他缓缓转过身来,目光在夏侯纾的身上停留了片刻。那眼神中,有冷漠、有疑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夏侯纾紧咬着下唇,努力不让自己的泪水滑落。她知道,此刻的她,已经没有任何退路可言。她只能将全部的希望,寄托在这个神秘的黑衣人身上。

  黑衣人静立原地,沉默的片刻似乎在进行一场内心的挣扎。然后,他好像终于下定了决心,朝着夏侯纾快步走过去,毫无预兆地将她轻巧地捞起,随意地扛在肩上。

  他的动作迅速而流畅,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他飞快地穿过丞相府的走廊,抵达了一处僻静的墙角。只见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积蓄了全身的力量,随后纵身一跃,便轻松地跳上了墙头。

  他并未停歇,而是继续借力,一跃而上,稳稳地落在了房顶之上。夜色中,他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异常敏捷和矫健。不一会儿,他便带着夏侯纾离开了丞相府,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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