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术本大汉忠良,理当奉迎天子。

  然同为奉天子,曹操要挟天子以令诸侯,他袁术欲假天子以讨不臣!

  今奉天子诏为大将军,北上洛阳保驾勤王,挡我者,叛逆也!

  你曹操要天子、举大义,我就夺你基业,毁你立身之根。

  此事仅凭袁术或许力有未逮,然不远之处的徐州,同样被曹操挡在洛阳之外不得迎救天子,尚还有那位一心匡扶汉室的大耳贼。

  更遑论才被曹操从兖州逐出,暂驻小沛,亟欲夺回基业的吕布。

  乃至于自家那位庶兄,听闻此事,又是否还会如历史般无动于衷,尤未可知也。

  思虑之间,他呢喃轻笑。

  “天下群雄,豺狼耳!”

  眸光缓缓扫过宴会诸臣,袁术见众人神色各异,对此各怀心思。

  亦如方才各执一词,争论不休的周瑜、陆逊,群臣追随自己,为家族者有之、为私利者有之、为志向者有之、为忠义者亦有之。

  皱眉微蹙,他无声轻叹。

  “衮衮诸公,蝇营也。”

  从古至今,肉食者鄙,一心为公者少,图谋私利者众,周、陆二人,亦不例外。

  然而他们的命门皆为孙策,一人要保,一人要杀,有我儿伯符在手,又何愁二人不能为己所用?

  反观今杀周瑜,哪怕将来得了贾诩,难道就没有私心算计?

  贾诩明哲保身,陆逊身负血仇,公瑾志同孙策,古今之成大事者,皆善用人,非惟有超世之才,亦必有吞吐天地之胸襟。

  术虽不才,亦非嫉贤妒能之辈,周瑜的图谋私利,陆逊的杀心暗藏,他不以为恼,只会朗声笑曰: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鲫,今入吾彀中矣!

  贤人有其位,小人亦当其用,此之谓知人善任者也。

  忠臣如阎象,可以放心交托大事,以为萧何,私心如周瑜亦有其用武之地。

  古人云:能领兵者,谓之将也;能将将者,谓之帅也。

  纵观麾下群贤,为将者众,若太史慈、许褚、蒋钦、周泰,以至纪灵、张勋、程普、黄盖之流,皆可统兵为将,攻城略地。

  可若为帅,统摄数十万众与魏武挥鞭,而多多益善者,唯公瑾一人耳。

  今不授其统兵之权,仅令其随侍中军,参赞军务,凡调兵遣将,出周瑜之口,经袁术之手,由军机共议,群臣监察,如此局面,任你机关算尽,徒呼奈何?

  且周瑜所谋者,唯孙策也,若因其私心以致兵败,自己必杀孙策,脱困不成,反受其害,智者不为。

  不若安分守己,以博信任!

  如此想着,袁术回味前世浮想联翩,眼底浮现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公瑾放心,只需再赢一场,还差一点信任,我就倚重孙策,让他独自领兵。

  ......

  公瑾再接再厉!只需0.5信任,我必放孙策出征。

  ......

  天降隆恩!恭喜公瑾这一战博取了双倍信任,就差0.01信任,孙策自此脱离樊笼。

  公瑾!你怎么脸色不好?行百里者半九十,孙策大志将成,大业将兴,作为他手足兄弟,你可千万不能放弃。

  来来来,随我再打一仗,此战平定天下!

  ......】

  摇头轻笑间,拂去杂念,袁术目光自周瑜转向陆逊。

  若论伯言之才,将来当也可为帅,可其眼下年幼,出谋划策,他天资聪颖犹可为之,实战带兵,却无丝毫经验。

  至于说袁术亲自统兵数十万跟魏武过招?

  “......”

  他可不想当袁十万。

  仗着前世饱读三国,步步料人于先,谋篇布局,压住天下大势为己所用,他或许可以。

  可真论双方摆开阵势,统兵打仗,这个...非不愿也,实在上辈子也没这个机会能有这方面的经验。

  别说跟魏武对阵,他两辈子加起来的巅峰战绩,也就此前仗着数值碾压,欺负江东小朋友。

  所谓鸟尽弓藏,兔死狗烹,昔秦王诛白起,高祖杀韩信,皆天下已定,大业功成,今九州乱而四海崩,正当英雄用武之时,岂有藏弓烹狗之理?

  朕九合诸侯,一匡天下之霸业,将来还需公瑾看在吾儿伯符面上,多多出力才是。

  ......

  烛火将烬,宴会也终至尾声,原本一场庆功喜宴,皆因长安大乱天子出逃,以至潦草收场。

  群臣告退,袁术只淡淡吩咐杨弘,“近日,还需先生为我商榷内容,筹备予信诸侯之事。

  也是时候给我那久未谋面的庶兄寄一封家书。”

  “唯!”

  杨弘走后,袁术又唤住太史慈。

  “子义慢行,且随我来见一位东莱故人。”

  “东莱故人?不知袁公所指......”

  太史慈心存疑虑,随袁术行至一处小巧别院,未及近前,望见那独坐窗下,对着烛火缝补衣裳的妇人,便已红了眼眶。

  袁术轻拍其肩,柔声宽慰。

  “术常言久慕子义北海救孔融之忠义,非虚言也!

  南征刘繇之时,虽未至曲阿,心已向往之。

  恰听闻我庶兄袁绍长子袁谭治平原以来,排挤青州刺史田楷,四处攻城略地,念及当此乱世之中,孔北海尚不得幸免,又何况子义之母乎?

  术心忧其安危,遂早将之迎入寿春,妥善安置,现今一切安好,唯常思念子义。”

  “明公......”

  一声明公,情真意切,太史慈这才明白主公对自己何等器重?

  更令他动容的是,曲阿之战,袁术已接来其母,却未在战中以之相胁,战后亦未恃之劝降。

  此时,太史慈感到的并非所谓忠臣明主知遇之恩,而是一种他这等寒门出身,从未在世家高门身上感受的平等尊重。

  此刻,他隐隐察觉自家主公似和当世诸侯有所不同,那是一种他无以言说,也从未体会的感觉。

  那是于这乱世长夜之中,让他们这等从未见过光的蛾子,奋不顾身也要守护的微弱火光。

  “敢问明公之志?”

  “其实我跟伯符说过的,只他总是不信。”

  袁术那双常年于主位上喜怒无形,积威难测的眸子,难得浮现一抹缅怀,亦或是憧憬之色?

  “我这人心善,最是见不得世间有人亲人离散、家破人亡。”

  他浅笑看他。

  “子义,你信我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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