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凤阙 第320章 誓言

小说:登凤阙 作者:锦瑟轻寒 更新时间:2025-04-02 02:20:52 源网站:圣墟小说网
  暮色降临后,城中华灯初上。夏侯纾肚子站在小石桥上,眼神迷离地望着岐水河两岸的烛火在水面上摇曳的倒影。她的内心沉浸在失落与迷茫的海洋中,思绪万千。

  她已经走了很远,一路寻找着独孤彻的踪迹,却始终不见他的身影。他曾经信誓旦旦,承诺一定会找到她,可他现在究竟在何处?

  他的话在耳边回响,却又像被风吹散的烟雾,消失在空气中。

  虽然他们之间的约定更像是一句随口的玩笑,但在夏侯纾心中,它却有着沉甸甸的分量。如今,那份玩笑般的约定成了她内心深处难以释怀的痛。

  夏侯纾不禁开始怀疑,他们是否真的注定无缘?这个想法如同一把锐利的刀,深深地刺入她的心。难道一切都是命运的捉弄,让他们在茫茫人海中错过?

  “纾儿。”

  就在夏侯纾胡思乱想之际,身后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

  独孤彻的声音由远及近,还带着微微喘息。

  夏侯纾忽地转过身来。是他,真的是他!他终究还是找到了她,所以她应该留下来是吗?难道这就是上天给的指示吗?

  独孤彻满面喜色,迈着自信的步伐向她靠近,嘴角挂着得意的微笑,语气中透露出坚定与自信:“纾儿,朕说过,无论你在哪里,朕都会找到你。”

  夏侯纾感到眼眶有些温热,一种酸涩的滋味在心头泛起。然而,她用力地压抑着那即将溃堤的情绪,刻意保持着严肃的语气,质问道:“独孤彻,你为什么要答应我?”

  “你怎么了?”独孤彻满脸疑惑,甚至还有点自责和不知所措。

  夏侯纾以前生气的时候,也曾直呼他的大名,但是在后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她就跟其他人一样改口称他为“陛下”。这个世界上,敢连名带姓称呼他的人已经不多了,且大多数是仇人。而她这么叫他,显然是真的不高兴了。

  “是不是因为朕来晚了?”独孤彻小心翼翼地问,随后他想了想,又说:“今日说好了是带你出宫散心的,结果反而让你更加不高兴了。其实,朕一整天都在南浦书斋,有事要处理。朕原以为你走累了就会去那里歇息,没想到你却走到了这里。不过还好,朕还是找到了你,证明我们是心有灵犀的,对吗?”

  夏侯纾直接无视他后面的一大串解释,像所有不可理喻的女人一样拍打着他宽阔的胸膛,幽怨道:“你就不怕我趁机一走了之吗?”

  独孤彻却开怀大笑起来,顺势将她拉入怀中紧紧圈住,然后说:“你没有走,不是吗?”

  “如果我真的走了呢?”夏侯纾不甘心地问。

  “你不会走的。”独孤彻无比肯定地说。

  “你凭什么这么肯定?”夏侯纾忽然想到了什么,随后她一把推开他,然后怒视着他不悦道,“你一早就知道我打什么主意了,对不对?”

  “……”

  “既然你知道还由着我?”夏侯纾越发想不明白。

  独孤彻不以为然道:“朕只是想让你知道,如果你选择离开,是多么不明智的选择。所以,以后还是好好待在朕身边吧。”

  “好你个独孤彻,居然敢试探我!”夏侯纾继续一边拍打着他,一边威胁道,“我告诉你,就算以后我烦了、倦了,你都不可以放开我的手!”

  “朕不会让你离开。”独孤彻说。

  “那可说不准。”夏侯纾赌气道,然后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问,“袁才人是怎么回事,你总得给我一个解释吧?”

  “你终于开口了,朕还以为你并不关心呢。”独孤彻笑得越发放肆,“原来你都是在暗中吃醋呢。”

  “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赶紧如实招来!”夏侯纾赶紧制止他继续嘚瑟。她跟独孤彻认识两年多了,有过猜忌,也有过很多温存的回忆,她自然是清楚他不是一个见色忘义和滥情的人,否则她也不会看到他流转于女人堆里,还对他有所期待。然而袁才人的出现和莫名其妙的受宠还是让她摸不清头脑,再加上她罚了袁才人后,他也丝毫不为之所动,所以她总觉得并不是大家看到的和传言的那么简单。

  而这个答案,只有独孤彻能给她。

  独孤彻自顾自地笑了一会儿,才解释说:“朕一直都说你是最聪明的那一个,也是最懂朕的。”

  “少东拉西扯!”夏侯纾瞪了他一眼,叉着腰,语气严肃道,“老实交代你跟袁才人的事情,我还得好好想想要不要原谅你。”

  独孤彻被她的动作逗乐了,但还是努力的收敛起笑容,假装很严肃地回答说:“袁新蕊并不是偶然出现在朕面前的,她背后有人指使她,所以她才敢在众人面前那么放肆。”

  “原来是这样。”夏侯纾恍然大悟,“我还奇怪,她不过是一个小小舞姬,突然受宠成了妃嫔,却不知道收敛锋芒,还处处挑衅我们,原来是故意的。”说着她看向独孤彻,又问,“你可有查清了在背后指使她的人是谁?”

  独孤彻的脸上闪过一丝彷徨后不忍,却没有回答。

  夏侯纾却已经从他的神情里读懂了,便说:“是姚贵妃吧?”

  独孤彻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错愕,似乎很好奇她怎么会知道得那么清楚。

  夏侯纾却不想过多解释,只说:“姚贵妃产子后,一直被关在景华殿里,无法跟小皇子见面。所以她是想物色一个傀儡,处处模仿她当年的做派,让你和其他人都想起她来,促成她与小皇子母子相聚吧。”

  独孤彻点点头表示默认。

  夏侯纾认真地看着他问:“姚贵妃与你好歹夫妻一场,又替你诞下了子嗣,你真的忍心一直这样对她吗?”

  独孤彻垂首看着自己的脚尖,怅然一笑,缓缓开口道:“纾儿,这件事朕本来不想再提,但你既然问了,朕也不想瞒着你。在朕心里,槿秋确实跟其他人不一样,所以这些年来,无论姚槿秋如何胡闹,朕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给她机会。”

  夏侯纾满脸愕然。她从未想过姚贵妃还有这样不为人知的一面。

  独孤彻将她的表情看在眼里,眼神里逐渐染上了自嘲和惋惜。他说:“记得幼年时,父皇最喜欢大皇兄,又因为他是嫡长子,所以早早就立他为太子,时常带在身边,亲自辅导。而二皇兄的母妃陈淑妃是父皇最喜爱的女子,父皇爱屋及乌,连着对她的孩子也比别人多几分关心。后来的事情想必你也听说过,陈淑妃嫉妒当时的皇后杨氏和大皇兄,想让自己的儿子做太子,于是她暗中让人将感染过天花之人的衣物带进了东宫,导致大皇兄被感染,最后死于非命。大皇兄没了,受益最大的自然就是陈淑妃和二皇兄,所以父皇很快就查清楚了幕后真凶。但是父皇还是心软,他只是给陈淑妃赐了毒酒,给了她最大的体面,随后又将二皇兄过继到皇后名下,成了新的东宫之主。”

  夏侯纾静静地听着,这件宫闱秘辛她也曾靠着道听途说和猜测得到了答案,但是亲耳听到独孤彻说出来,她还是觉得惊心动魄。

  不过,这与他跟姚贵妃有什么关系呢?

  独孤彻也看出了她的疑惑,继续解释说:“父皇疼爱长子和次子,自然就对我们这些后面出生的儿子没那么上心。而且那个时候,朕与母亲的日子也过得十分艰辛,没少受杨皇后和陈淑妃的苛责。二皇兄仗势欺人,暗地里对朕使绊子。可朕却什么都不能说,只能一直忍着,连母亲都不知道。但是这件事却被经常与舅母进宫来看望母亲的槿秋发现了。她那会儿明明还没有朕的肩膀高,却敢在二皇兄带着人欺负朕的时候,挺身挡在朕的前面。”

  夏侯纾不知道原来独孤彻幼年还有过这样的经历,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姚贵妃在宫里作威作福那么多年,独孤彻却一直视而不见,直到最后为了皇权和皇嗣,才不得不舍弃她。

  “我明白了。”夏侯纾说,“我不会逼你处置姚贵妃,但是我与她之间的恩怨,总得要解决,所以请你继续装聋作哑,不要插手。”

  独孤彻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似乎对她的叮嘱很犹豫。

  夏侯纾也没有逼着他必须在自己面前发誓,只是觉得她先跟他打好了招呼,日后就算有一天他们因此而翻脸,他也不要站在道德制高点来质问她为什么不提前跟他商量。

  晚上他们一起回了飞鸾殿,福乐公主不知什么时候靠在软榻上睡着了,身上盖着一层薄薄的被子。独孤彻立马皱了眉头,对着屋内的人道:“天已经很凉了,怎么还让公主睡在这里?”

  乌梅慌忙说:“陛下,公主非要睡在这里等陛下和娘娘回来的,奴婢们劝也劝不了。”

  夏侯纾俯身替福乐公主压了压被角,然后示意乌梅不必害怕,吩咐道:“你先去取一床厚一点的被子来,别惊扰到公主。”

  福乐公主睡得很熟,像只小猫一样蜷缩成一团。光洁柔嫩的肌肤上泛着淡淡的红晕,像是喝醉了似的;长而浓密的睫毛安静的遮着眼睛,桃红色的小嘴像是抹了蜜一样泛着光泽。

  “傻孩子。”夏侯纾笑道,犹如所有普通寻常的母亲一般。

  后来独孤彻告诉她,那一夜,他觉得他浑身都散发着母性的光辉。当然这是后话。事实上,他当时说的是:“你可不也是个傻孩子!”

  夏侯纾的笑容立马僵在脸上,抬头没好气地对他说:“按照年龄来算,我都可以叫你一声叔叔了。那你面对我的时候,有没有罪恶感?”

  这回换独孤彻愣住。他恶狠狠地瞪了夏侯纾一眼,气得脸色铁青,随后走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也不说话。

  夏侯纾暗自偷笑,没想到却把福乐公主惊醒了。

  福乐公主睡眼惺忪地打量了眼前的人,突然就坐了起来,只往夏侯纾得怀里钻,小小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似乎是被什么吓着了。

  “又做恶梦了?”夏侯纾拍拍她的肩轻声安慰,“别怕,我们都在呢。”

  福乐公主紧紧地趴在她的怀里,带着哭腔小声说:“纾儿,我梦到你走了,你不要我和父皇了。”

  夏侯纾哑然失笑,暗暗地叹了口气,继续安慰道:“那只是个梦,我不是在这儿吗?再说了,我怎么会舍得你呢?”

  福乐公主听后才微微松开了她,看着她半信半疑地问:“你永远都不会离开我的,是吗?”

  夏侯纾微微一怔,这个承诺太重了。而她是一个极度没有耐心的人,她怕自己哪天就厌倦了,然后又会想着离开。随后她看了一眼坐在不远处的独孤彻。

  独孤彻也一脸期盼的看着她,似乎也在等她的回答。

  夏侯纾莞尔一笑,吓唬福乐公主道:“你要是不听话,那可就说不准了。”

  “我一定听你的话!”福乐公主忙抱着夏侯纾的手臂大声说,“这样你就不会离开我们了,对不对?”

  “对。”夏侯纾终于骑虎难下,缴械投降。如果一个承诺能让他们心安,那么即便是以后做不到,也总比现在就忐忑不安的好,她又何必吝啬?

  福乐公主却依然不肯相信,态度强硬道:“你得发誓!”

  夏侯纾不知道福乐公主到底是真多噩梦了,还是想骗她要一个承诺,但是大晚上的,她自己在外面晃悠了一天也很累,根本不想与他们父女费功夫。于是,夏侯纾无可奈何地说:“好,我发誓,我永远不会轻易离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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